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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嶼被她這副要羞不羞的樣子給逗笑了,伸出手,沒使什么勁兒地拉了拉她白軟的臉頰,然后又無比自然地湊上去親了親,嗓音帶笑。
“行行行,我高興死了?!?
他嘆了口氣,又展開胳膊將她牢牢抱在懷里,下巴擱在她的頸窩,高瘦挺拔的身子卸了勁兒,像只大狗懶洋洋地靠著她,闔了下眼,好打發(fā)沒見到她之前的那些日子的疲憊和思念:“我也很想你?!?
姜頌抬起手,搭在他的后頸上輕撫著,唇角往回微微抿著。
直到耳邊傳來陸北嶼一聲低低地呼喚:“姜頌,我有件事和你說?!?
姜頌眨了下眼,一直以為偽裝的鎮(zhèn)定在那一刻出現(xiàn)了裂縫:“什么?”
陸北嶼把手機翻出來給她看上面的留學(xué)生申請,帶著商量的語氣:“前段時間導(dǎo)師推薦我去英國留學(xué)交流,我還在……”
考慮兩個字還沒完全說出口,陸北嶼就看到懷中的女孩并沒有任何不滿和傷心,而是立刻展出了笑臉,目光發(fā)亮地看向他。
“去啊,當(dāng)然得去?!?
她努了努嘴,故作平常地輕松說道,也是真心為他著想的語氣。
“這是對你來說多好的機會啊?!?
她仰起腦袋,眼睛里帶著亮意,認(rèn)真地看向他:“陸北嶼,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
陸北嶼垂下眼,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她臉上那一抹找不出任何破綻的笑,先前心中的疑慮和擔(dān)憂一點點散去,但他還是蹙起了眉頭。
“姜頌,這次出國,我去的時間比較久,可能得……”
姜頌搖了搖頭,低下頭,伸出手抱緊了他:“陸北嶼,我們都不要為了誰,去放棄任何珍貴的東西。”
她半開玩笑地聳肩開口說道:“不就是從異地戀變成異國戀嗎,哪怕兩年,三年不也一眨眼就過去了嘛。如果我想你,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陸北嶼低著臉,看著懷中神色平津,看上去似乎早已習(xí)以為常的女孩,心臟倏地一抽,彎下腰,抱緊了她,嗓音放低,重復(fù)了好幾遍。
“對不起,姜頌?!?
他摸著她的頭,眼里帶著愧疚和歉意,反復(fù)道歉。
姜頌搖著頭,無聲地吸了吸鼻子,抬眼望向他,也跟著說了好幾遍“沒關(guān)系的,陸北嶼?!?
她彎了彎唇,眼圈有些發(fā)紅,但卻是笑著對他說:“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這個時候的姜頌才發(fā)現(xiàn),在他們的愛情中,不知不覺,一聲聲的我喜歡你早就被一句句的對不起所淹沒。
如果一段感情里充滿了數(shù)不清的歉意。那是不是也就代表著,這份愛情早就沒有了最初的模樣。
那次見面,姜頌異常地黏陸北嶼,似是知道了他快出國,所以抓緊了一切機會,想要和他多相處一會兒,哪怕多一分一秒。
在離別的時候,姜頌破天荒的,無比期待地拉著陸北嶼的手,在車站,眼里亮晶晶地笑著對陸北嶼說道。
“等這次國慶放假,我們要不回銘志中學(xué)看看吧?!?
她惋惜地開口說道:“好像自從畢了業(yè),我們都還沒有回去看看,那里面裝了我們不少的回憶呢。”
陸北嶼揉了下她的頭發(fā),沒有猶豫地出聲應(yīng)下:“可以?!?
姜頌有些猶豫:“你國慶應(yīng)該沒事吧,要是有正事的話,還是別耽誤了你的……”
陸北嶼笑了下,抬起手點了下她的鼻尖:“得,陪我女朋友就是正事好不好?!?
他微微彎下腰,眉眼泛笑地看著她,用自己的鼻尖蹭了下她,嗓音輕和:“放心吧,我一定去?!?
姜頌卻因為他這一聲保證變得很是高興,畢竟兩個人也好久沒有正式的約會了。
她直接踮起腳尖摟住自己男朋友的脖頸用力親了一口,嗓音清甜,帶著笑意,伸出小拇指朝他勾了勾,然后來了一句:“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陸北嶼被她這副充滿稚氣的小動作給逗笑了,超級配合地和她勾完手指后。又將她拉進懷里低頭親了一會兒,等車站的播報聲出聲催促的時候,他才戀戀不舍地放她離開。
女朋友在進站時還在一步三回頭地朝他揮著手告別,而他抬起來告別的那只手自始至終都沒放下來過,眼里裝的都是自家女朋友的身影。
自從和陸北嶼約定好國慶回銘志中學(xué)再看看,姜頌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活力。
她覺得也不是什么誤會都不能解開的,尤其陸北嶼還是她從高中就看上的男人。
她覺得也該留給他一次好好解釋的機會。所以姜頌選擇把這次機會放在了國慶的約會上。
她很看重這次的約會。
所以一直到那天,她做了很多準(zhǔn)備工作,包括穿什么衣服,化什么樣的妝。
等到了銘志,她一定要帶的他走遍學(xué)校大大小小的角落,再和他好好說說自己高中追他時做過的那些糗事。
只要一想到,姜頌就會小嘴抿起來,想要笑出來。
好像這一刻,她又重新回到了在高二時剛喜歡上他時,那些跌跌撞撞追人的那些日子里。
不過幸好,如今她也算得償所愿了,不是嗎?
一直到約定的那天,她甚至都激動的整晚沒睡,一個翻身,突然發(fā)現(xiàn)身下一陣熱流。她連忙去衛(wèi)生間,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生理期來了。
姜頌一來生理期,身子就會變的很虛弱,但想到這次的約會很重要,她并沒有推掉,而是強打著精神去坐車,坐高鐵的時候她一直昏昏欲睡。
為了方便,她和陸北嶼兩個人分別去銘志,按照班次來看,她早去一些,所以她就在銘志中學(xué)大門口等一會兒,同時也不忘拿出自己的小鏡子補補妝,但腹間一直都在隱隱作痛。
等了一會兒,見陸北嶼還不來,姜頌便進了旁邊的一家店,要了一杯熱水后,坐在了靠近玻璃窗的座位上,同時拿出手機,給陸北嶼發(fā)了一條消息:「快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