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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 江澄澄見沒有辦法再瞞下去,才在電話里對姜頌如實托出。
她說,自己搬過北市來之后, 她爸就娶了一個新的女人,還帶著一個小男孩, 住進了她家。
本就擁擠不算大的小房子頓時變得狹窄不堪,她的那個繼母也明里暗里說過好幾次家里根本住不了這么多人。
江澄澄原本沒想把這幾句話當成回事的,因為她想著這本來就是她的家, 她才哪里都不去。
可那個繼母帶過來的小兒子性子實在頑劣, 經常不打一聲招呼就跑進她的房間里面,胡亂折騰一通, 甚至于還拿剪刀把她的書本剪壞。
這些江澄澄姑且尚能忍耐,但那個小屁孩上次居然把姜頌送她的那個生日禮物水晶球給打碎了。
那是姜頌專門后來又重新做給她的一個。
江澄澄十分珍視這顆水晶球,但卻在放學回家后,她看到了它就那么慘烈地躺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 四分五裂。
那一刻,憤怒立刻沖昏了她的頭腦,江澄橙就要走上去, 提起那個小兒子的衣領好好教訓他一頓, 結果卻被她爸厲聲呵斥住,問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在江澄澄無比憤怒地說完理由后, 她爸卻不屑一顧,皺著眉呵斥她。
一個水晶球而已, 至于這么大反應?
她爸沒有去斥責打碎別人東西的兒子, 而是反過來指責她小題大做。
江澄澄看著眼前變得無比陌生的冷漠父親, 想起過去小時候他抱著自己哄的親切模樣,無比失望地閉了下眼, 心徹底涼了半截,再一抬頭,看著眼前看著好戲的繼母,還有跟在后面被嚇的哇哇大哭的小屁孩,她有些自嘲地扯著唇角笑了笑。
好像留在這個家里面,還真沒有什么必要。
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她沒有任何猶豫,只冷漠地開口說道:“我打算搬出去住。”
她爸一想到這話,眉毛就要豎起來,指責她是不是打算要亂花家里面這個錢的時候,江澄澄忍無可
忍地開口。
“我自己付我自己的房費!”
她遲上學一年,按照身份證上的年齡她也早就成年了,出去打工還是可以賺得起房租的。
聽她這樣說,她爸也竟可笑地真沒有繼續阻攔,也沒有想過她這么一個小的女孩獨自搬出來住會不會有危險,甚至于在江澄澄搬出來這么久之后,他都沒有打電話問她過得怎么樣。
江澄澄感覺在這個冰天雪地里,自己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但就在那時,姜頌的電話打了過來。
也或許從這個時候開始,
姜頌成了她的全世界。
她唯一依靠的,好像就只有姜頌了。
等把一切都說清楚之后,雖然江澄澄已經三番兩次強調了她現在過得很安全沒有什么意外,但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姜頌才帶了點執拗和難過地緩慢開口:“可我還是不放心。”
江澄澄想了許久,才半開玩笑地說道。
“那要不等你放了寒假,你過來這邊我們一起玩?”
姜頌幾乎是半賭氣地開口說道:“我才不要。”
她才不要到了冬天放寒假才去看她。
她想,現在立刻馬上就見到她,想親眼見到橙子到底過得怎么樣。
她想不顧一切跑到她的身邊。
也或許正因為這個時刻,她才擁有了這些想法。
只不過這些姜頌都沒有開口告訴江澄澄。
因為她知道,出于安全的考慮橙子不會同意她獨自一個人去找她的。
可現在。
姜頌站在樓道上,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一一敘述出來,然后抬頭,看著眼前這兩個人高馬大的少年,眨了眨眼,隨后又很快低落地垂下眼來,有些難過地癟了癟嘴巴。
她的計劃被這么多人知道,肯定辦不成了。
想到這里,姜頌就更難過了,幾乎是自暴自棄地撇著嘴巴說道:“反正都被你們知道了,是回去告訴老師還是把請假條收走隨你們便。”
說完,她就蔫蔫地耷拉著個腦袋,郁郁不樂地悶頭往前走。
結果,拽著她手腕的手一直沒有松開,又重新將她拉了回來。
她懨懨地抬起眼來,瞪向他們:“干什么?”
等她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一雙眸子黑的發亮,低垂下來,好似與他額前的黑發融為一體,緊緊地盯著她,里面仿佛隱含了萬千情緒,脊背也微微躬著,握著她手腕的手往回收的力度加了些。
她不由得一怔,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到眼前的少年語氣有些低沉,一字一句開口問道。
“你憑什么覺得,我們會跑去舉報你?或者去阻攔你去找江澄澄?”
“姜頌,你把我,還有徐未來,想成什么樣的人?”
姜頌愣住,嘴巴微張,一時難以開口。
旁邊的徐未來也立刻不滿地在旁邊插兜嚷嚷:“是啊,我看是你沒把我們當成真正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