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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收拾好了嗎？”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他隨身的小廝小安過來問話了。

“好了，小安，進來吧！”陸景然的聲音很溫柔。

小安推門而入。抬頭一看，景然公子長身玉立，氣度溫雅，身穿一身白色紗袍，玉色腰帶很好地勾勒出了柔韌纖細的腰線，皮膚白皙如瓷，眉眼如畫般溫柔，一雙剪水云瞳清澈見底，可是微微上揚的眼角卻是給他渾身添了一絲難耐的嫵媚。

小安臉龐微微有些發紅，忙低下頭，心想，公子長得似乎更好看了，可是就要……

小安心底微微發酸。

而景然似乎看出了小安的心思，修長的手指摸上小安的頭，說：“我們走吧，我沒事。”語氣溫柔。

小安連忙拋下心思，撐起手中的燈籠，專心為公子引路，無論怎么樣自己還是要陪著公子的。

夜涼如水，昏黃的燈光下，兩人慢慢走著。

突然，前方的角落里傳來一陣笑聲，哀傷而肆意。

定睛一看，那是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面色慘白，神情狀似癲狂。這是兩年前的花魁——紅娘！

她竟淪落至此，陸景然心中一陣大駭，只因他記得兩年前的紅娘容貌艷麗，艷骨天成，后來似乎看上一位才子，自己贖了身子，嫁給這位才子，傳為一段佳話，旁人還一直羨慕她嫁的知心人。

可是她又怎么會在此？

一旁的小安看出了陸景然的疑惑，小聲說道：“公子長期住在小樓，不出門走動，所以有所不知。這紅娘一個月前就被他那位”知心人”送了回來，說是紅娘一個妓子竟然肖想正妻之位，不知所謂。我看就是那個男人看膩了她，直接想打發了她，紅娘子雖然恣意妄為，但是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是絕對不敢想什么正妻的，按她對那個男人的癡心程度，有一個位置就好了，哪敢想那么多不該想的東西？哎，她也向來是一個明白人，在閣里這么長時間，怎么就不明白男人的心都是假的呢？！”

而這時，紅娘似乎看到了陸景然，施施然走了過來，恍若還是當年紅遍京城的花魁娘子，而不是如今的被棄婦人。

走到面前，她定定地看著陸景然，然后吃吃地笑了起來，美艷絕倫，轉身回頭，嘴里唱著：“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紅衣飄蕩，歌聲凄婉。

此時夜色更諒。

作者有話要說：

歌聲是詩經里的，是一首棄婦自訴婚姻悲劇的長詩。

第18章

2.2

陸景然快到達前廳的時候，當家的已經候在哪里了。

“哎呦喂，景然你可總算來了！”當家的姓張，大家都管她叫張姨，雖說現在年紀大了，不過保養得宜，一聲大紅繡花錦袍穿在身上仍是風味猶存。

“張姨，我知道的。”陸景然淡淡地回答，眼底卻深藏不安和無奈。

“景然啊，你可看看今兒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