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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一沉吟,先是來到了廚房中,將日常所用的盤子都拿出來,仔細地打量。
這些盤子,確實看著比較新,并不像是用了很久的樣子。
可是這卻又的確是她的手筆,沒有假的。
當時一家飯店要,她做了一些,因為喜歡,自己也留了幾套,放在家里用。
如果說阿陶真得已經(jīng)打碎了許多盤子,并且偷偷地扔出去了,那么新盤子又哪里來的呢?
宋益珊這么想著,忽然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如果說……阿陶的盤子,根本是來自那家所謂的“飯店”呢?
宋益珊站在廚房里,怔怔地捏著盤子,仔細地回想著當初那家飯店的生意是怎么上門的。
那仿佛也是一個天上掉下來的生意,對方給的條件頗為優(yōu)厚,她由此掙了一筆錢,修繕了家中后面的房子,并返修了前面二樓的工作室。
如果說,那家飯店的生意真和阿陶有關(guān)系的話……
宋益珊頭疼地撫了下額,真有這種可能嗎?
擰眉搖頭,想了半響,最后她又來到了那間雜物間,也就是之前阿陶當臥室的地方。
她像做賊一樣,仔細地打量著這個房間,試圖找出什么異常來,甚至還小心翼翼地翻找了。
可是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最后,當她翻開枕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枕頭底下,有一個小小的東西,用潔白的棉布手帕包著。
猶豫了下,還是打開來,卻發(fā)現(xiàn)手帕里面,是一個小陶人。
活靈活現(xiàn)的小陶人,看著十分眼熟。
她仔細看了老半天,最后終于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十幾歲時的自己嗎?
這個小陶人,是誰做的?
宋益珊仔細地檢查著這個小陶人的材質(zhì),可以看得出,所用的陶土,正是陶北山的陶料。
這么一來,這個小陶人,應(yīng)該是在陶窯村做的?
是……阿陶做的?
緊緊攥著這個小陶人,盯著小陶人那明艷含笑的臉龐,宋益珊努力地回憶,自己在那個年紀里,可曾經(jīng)認識一個和阿陶年紀相仿的?
可是沒有。
她平時認人,不是靠人臉,而是靠聲音,和身高身形,以及穿衣習慣。
她真得不記得,在她十幾歲的年紀里,曾經(jīng)認識阿陶這樣一個人。
捧著那小陶人,輕輕摩挲著陶人的臉頰。
能做出這種陶人的,必定不是一般入門水平。
阿陶看來也學過陶藝的,跟著誰學的?
她正想得入迷,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砟_步聲。
心中一驚,知道是阿陶回來了,連忙將那個小陶人重新放回到枕頭下。
誰知道她剛放好,門開了。
“阿——阿陶。”從來沒當過賊,此時卻平生第一次被捉,她分外尷尬,連忙對阿陶笑了笑。
阿陶挑眉,顯然也是有些奇怪,不過沒說什么,只是安靜地望著她。
她只好當場胡編了一個理由:“我,我看看收拾下東西。這幾天天冷了,我得把厚被子拿出來曬曬。”
阿陶信了,點頭:“不用,我來就可以,這幾天你很忙。”
宋益珊本來就是說謊,哪有功夫真收拾,當下只能點頭:“好,那你收拾吧!”
說著,就要落荒而逃。
阿陶卻拉住了她的手。
宋益珊微驚,以為他要干什么。
誰知道阿陶卻溫柔地抬起手,撫起她耳邊的一縷調(diào)皮的發(fā)。
“晚上想吃什么?最近你很忙,很累,吃點好吃的吧。”
宋益珊這個時候滿腦子都是盆子和陶人,哪里想起來吃的,只好隨口說:“隨便,隨便吃點時令的吧。”
“好,那就螃蟹?我看到黑叔去水產(chǎn)市場,買了一桶新鮮螃蟹。”
“嗯嗯,那就螃蟹吧!”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