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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在路上不小心碰到一個人,他受傷了,我把他帶過來了,你先簡單地幫他看看,如果沒大事,就不去大醫(yī)院了。”
畢竟陶窯村距離縣城還是有段距離的,這黑燈瞎火的,山路不好走,過去一趟不容易。
說著,宋益珊轉(zhuǎn)身看向男人和自己兒子。
“愣著干嘛,快進屋啊!”
不過她話剛說完,就看到了男人望著自己的眼神。
哦……
她愣了下。
為什么這個人眼神,又冰冷又委屈,好像自己欠了他三萬塊錢賴著不還?
“這就是你撞到的人?”
郝信昌好奇地走過去,已經(jīng)繞著男人轉(zhuǎn)圈打量了。
“是。”
“他好像不太正常。”郝信昌捻著他的胡子說。
“何止是不正常……”宋冬松想說話,不過看看男人冰冷的樣子,又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假如這不是一個普通人,那他還是乖乖地,不要得罪這種靈異人物了。
秋雨之中,郝信昌打量著男人。
男人盯著郝信昌,眼神排斥疏遠,帶著敵意。
“帶他進來吧,我先檢查下傷口。”郝信昌最后挑了挑眉,徑自進屋去了。
“走,先進去吧,我們檢查下傷口。”宋益珊跑過去勸道。
她真沒欠他三萬塊,所以問心無愧,即使他用那樣譴責委屈的眼神盯著自己,自己也理直氣壯!
至于說她撞傷了他,那也是沒辦法,這種天氣,他又穿著黑色的衣服,真是想不撞上都難啊。
“這位叔叔,你盯著我媽看,我媽臉上也不會開花,我們還是先進屋吧?”宋冬松從旁幫著勸說。
“你的傷口沾了水,會發(fā)炎的。”宋益珊也陪著兒子苦心婆口。
可是任憑母子兩個對著男人說得口水都干了,男人依然用幽深的目光盯著宋益珊的臉,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最后宋益珊無奈了:“老兄,你到底能聽懂人話嗎?我告訴你,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逼急了我直接開車走人,把你扔到路邊挨凍!我不管你了!”
可是男人依舊仿佛根本沒聽到宋益珊在說什么,只是定定地望著宋益珊,好像整個世界都只有宋益珊這一個存在。
“媽媽,媽媽,你進屋!”宋冬松忽然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進屋?”
“嗯,你進屋,快!”宋冬松沖媽媽眨眨眼。
宋益珊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如果說要讓一頭根本不想走路的牛往前走路,那就要拿著一把草在它眼前晃,吊著這頭牛,引著這頭牛。
所以,她是草,這個陌生男人是牛?
宋益珊想到這里,瞪了兒子一眼,不過又覺得可以試試。
于是她直接拉著兒子進屋。
果然,她一動,身后的男人也跟著邁步了。
呀呀呀,這可是今晚她第一次看到他主動邁步。
宋益珊趕緊跑進診所里面,就見那個男人也邁開步進屋了。
進了屋就好辦了,宋益珊讓男人躺在旁邊的那張小床上。
男人仿佛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依然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瞧,就好像她是他失蹤八輩子的情人,或者是欠了十輩子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