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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一出口,貝云軒就後悔了。因為燕東的臉色明顯變了。明明剛才看起來還很和順,現在卻一副想摔盤子的抓狂邊緣臉。
「不能跟我說嗎?」貝云軒問,儼然一副小媳婦模樣。
燕東見貝云軒七尺男兒卻滿面委屈,便覺得好笑,只說:「過去的事提來干嘛?我不想以前的爛人影響我們,所以才不跟你說的。」
爛人?
貝云軒斟酌一下這個用詞,問道:「是因為他出國你們才分手的?」
燕東斂容說道:「差不多這樣子。你可以別再問了嗎?」
貝云軒便閉嘴了。
燕東知道自己的態度很糟糕,閉口不談只是因為燕東沒有足夠的勇氣。所謂不想過去影響現在,那都是假的。難道不說就沒影響嗎?
但是,燕東沒有勇氣。
沒有勇氣把過去那黑色的回憶,一點一點記起,以斷斷續續的語句,告訴這個他最珍視的男人。
他沒這個勇氣。
燕東現在只想快點想法子擺脫這個偏執狂。只要有梁允凡存在一天,他燕東就沒好日子過。燕東真是連謀殺他的心都有了。
時近傍晚,貝云軒穿上剪裁合身的禮服,在頸間打了bowtie,然後回頭看了看燕東,柔聲問:「你不去嗎?」
「不要了,那種場合真的悶死我。」燕東笑笑。
「那你乖乖呆在家里喔。」貝云軒擁住燕東,在他額上留下一吻。
燕東被貝云軒的氣息包圍著,額上還殘馀貝云軒嘴唇的觸感,彼此身體緊貼,態度親昵,還是那麼甜蜜的一對愛侶,仿佛白天的不和并無發生。
但他們都知道,掛在臉上的微笑都是虛偽的,他們心里還是橫著一根刺。
不道破,別道破,就保持著這種虛假的親昵,也很滿足了。
貝云軒以指腹摩挲燕東的臉頰,眼神溫柔至極,輕輕說:「真是舍不得走。」
「少廢話了,遲到了又該怪我!」燕東推開貝云軒。
被推了一下,貝云軒卻又用臂力把燕東箍回來,這麼一推一拉,二人的距離反而更近。燕東抬頭想說什麼,卻發現貝云軒的頭垂低,二人正是鼻尖相蹭,氣息曖昧地糾纏,腰上貝云軒的手心似乎傳來灼人的溫度。
貝云軒問:「你愛不愛我?」
如果是平時,燕東一定會取笑貝大少,或者胡亂應付過去,但此刻,燕東卻微微笑著說:「愛。」
燕東一直覺得愛很沉重,輕易別提起,免得提不起又放不下,傷人傷己,得不償失。可直到此刻,燕東才知道,愛字可以那麼輕飄飄地,隨著嘴唇放出的吐息,輕柔地噴在愛人的唇上。
貝云軒將燕東又擁緊了一些,二人嘴唇相抵,熱切地交換著彼此的津液,手也開始往對方身體摸索起來,體內積壓著的情緒——或是陰郁、或是疑慮、或是神傷、或是愛戀,通通都亟欲找一個出口爆發。
他們脫掉衣裳,雙手觸碰對方發暖的身體,心跳急促,害怕下一刻就會失去對方似的。燕東覺得手腕很緊很痛,因為被貝云軒用力捉住的緣故。貝云軒把燕東的手腕握很緊,怕是對方會溜掉似的,勃發的欲望在燕東的穴口摩挲徘徊,如此若即若離,引得燕東心癢難耐,扭動腰肢,絲毫不羞於表達自己的渴望。
貝云軒被燕東刺激得一個頭腦發熱,挺身就將滾燙的欲望送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