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而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裴琰當下又無力地癱坐回去。
他仿佛看到楚圭的下場在向他招手兒了。
二月十五,范循料理完山東這邊的一應事宜,押解裴琰并楚明玥、蔣氏三名要犯,浩浩蕩蕩地返京。
裴弈聽聞長子被押送入京的消息時,一時心緒十分復雜。四個月前他才將長子送走,如今他就又回來了,不過卻是以欽犯的身份。
裴琰被下獄之后,一直哭著喊著要見父親。裴弈思量了幾日,長嘆一息,終究是往大理寺走了一趟,將裴琰提上來鞫訊。
裴琰一瞧見自己父親便哭成了淚人,撲通一聲跪下,連道自己是一時糊涂,被楚明玥那賤人的妖言迷惑了云云。
裴弈越聽越糊涂,楚明玥怎么能鼓動親王造反呢?
他當下將楚明玥母女提上來對質。楚明玥從被人押著進來,到被人按著跪倒在地,一直都處于一種恍惚的狀態,仿佛身處夢境一樣。
裴弈聽裴琰磕磕絆絆地講了天命中宮的事,眉頭漸漸蹙起。他聽到后來忍不住打斷道:“你都在說什么?天命中宮不是太子妃么?”
楚明玥與蔣氏猛地抬頭。
裴琰聞言懵住,半晌方道:“父皇也知道這事兒?”
“瞿先生特地來與我說的,怎會不知?”
“不可能!”楚明玥斷喝道,“我才是!瞿素當年親自與我說的!”
楚明玥身邊的獄吏狠狠踹她一腳,冷聲呵斥道:“不得無禮!”
裴弈諷笑道:“你是瘋了么?你認得瞿先生么?”
“怎么不認得,我與我母親當年都見過他!當時楚明昭也在!”
裴弈本不想理會楚明玥,但想想此事牽系裴琰謀反一事,得弄清楚才成。他思量一回,命人傳話給裴璣,讓他將瞿素請過來,再把楚明昭也帶來。
瞿素到時,對上蔣氏母女期待的目光,嘴角微勾。他轉身朝裴弈行了一禮,道:“不知圣上傳召,所為何事?”
不等瞿素說完,楚明玥便急急道:“總算是等到先生了!先生快告訴陛下,我才是天命中宮!讓他們把我和我母親放了!”
蔣氏也在一旁附和。
瞿素笑了一聲,轉頭望向楚明玥:“你怎會是皇后命,身具鳳命的是太子妃。”
楚明玥猶如被人迎面甩了個耳光,怔怔道:“你說什么?”
清寧宮。楚明昭哄兒子睡下,自己也要去歇晌時,裴璣忽然找過來,讓她跟他走一趟。
楚明昭問他緣由,他微微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年的一些事么?父親召見你。”
出宮的鳳轎上,楚明昭回想起過往種種,忍不住問道:“我怎么總覺得你知道很多事情?”
裴璣湊過來笑道:“想知道?想知道就親我一口。”
楚明昭輕打他一下:“正經點。”
裴璣哼了一聲:“你倒好意思說我,那晚我以為你是說正經的,結果又詐我。”
楚明昭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不以為意道:“我說的就是正經的,怎么詐你了?”
“說了要碾壓我,合著就是那么個碾壓法?”
她那晚說要碾壓他,他還暗笑她突然變得好生熱情。結果她把他壓在身下之后,腦袋往他身上一趴,睡著了。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她睡相不好,中途從他身上滾下來又翻上去,翻上去又滾下來,如此反復,確實把他折騰得生無可戀。
“我都說了我困得不得了……”楚明昭一句話未完便被裴璣撈到了懷里,又覺一陣天旋地轉,再回神時,就躺在了錦墊上。
楚明昭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許亂來!”
裴璣傾身覆在她身上,低聲道:“我現在和你說些正經事,千萬要記牢。”
裴弈因顧及著皇家顏面,此番并未公開鞫訊裴琰。楚明昭與裴璣到時,發現公堂之上只有寥寥幾人。
楚明玥聽到楚明昭給皇帝行禮的聲音時,如夢初醒一般,掙扎著要從地上爬起來,嘶喊著道:“你這賤人!你是不是收買了瞿素讓他跑來胡說八道的!”
楚明昭眉頭微蹙:“你在說什么?”
瞿素朝楚明昭施了一禮,旋笑道:“太子妃不必理會她。不過方才草民講起了一件陳年舊事,太子妃怕是不記得了。事情是這樣的。”
“八年前的初夏時節,”瞿素的聲音十分輕緩,“太子妃與楚家眾女眷一道去龍華寺上香。當時草民在后山那邊遇見了出來賞景的蔣氏與楚明玥母女兩個,偶然聞得兩人的身份,心覺奇異,便上前要為楚明玥起卦。”瞿素頓了頓,解釋道,“皆因草民那陣子夜觀天象推演,發覺后星照在帝京,又幾番扶乩,算得這只鳳凰出在楚家。故而草民當時聽說楚明玥就是楚家姑娘時,欣喜不已。”
楚明玥雙目赤紅瞪著瞿素,大聲道:“然后你就說我是那個人!你說我將來可以當皇后!你說我會得一世榮寵,福壽無疆!你說我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人恩榮澤被闔家!你還說,一蒂同宗,命途迥殊,楚明昭與我的命格相差萬里,她將來命途淹蹇,不得善終!”楚明玥越說越激動,到后來幾乎是在聲嘶力竭地吼叫。
瞿素點點頭,道:“沒錯,這些都是我說的。當時太子妃也恰巧過來,我便一起給她看了。”
楚明昭愣著思量半晌,終于隱約想起了這么一檔子事。
當時她才十歲,那日跟隨母親長姐以及三房女眷去龍華寺進香,在禪院里歇息時覺得無聊,便帶了兩個丫頭跑去后山閑逛。
然后她瞧見蔣氏母女兩個神神道道地與一個老叟說話。蔣氏見她過來了,馬上住了嘴,還捂著楚明玥的嘴不讓她說話。楚明玥當時一臉鄙薄地望著她,倨傲之色流露無遺。
楚明昭當時覺得莫名其妙,但她好奇上前去時,那老叟便匆匆告辭了。
由于這只是個小插曲,她便也沒放在心上,更不知道那個人就是瞿素。不過仔細想來,楚明玥確實是從那以后便越發傲得沒邊兒了。
蔣氏一臉懵然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