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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懵了:“啊?”
前院,沈淳立在廊廡前,沉著臉看向擋在面前的何隨,壓低聲音道:“這種大事自是應(yīng)當(dāng)及時報與世子知曉的,你若是不敢,我親自去。”
“可別,”何隨伸臂攔住他的去路,“都這會兒了,萬一世子正跟世子妃親熱……被我們攪了,你看世子惱不惱。”
沈淳眉毛擰做一團(tuán):“世子又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
何隨笑道:“話是這么說,但這事明日再說也不遲啊,左右人跑不了,何必現(xiàn)在去攪擾世子。”心里道,你一定不知道世子有多寶貝世子妃,今日倆人興致一定好,這會兒壞人家的事,簡直找罵。
不一時,長順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回道:“世子的確已經(jīng)歇下了,屋里燈都熄了。”
何隨轉(zhuǎn)向沈淳,笑道:“沈長史聽到了吧?世子已經(jīng)就寢了。”
沈淳面色一沉,默不作聲。
屋內(nèi),裴璣跟楚明昭說起了他在廣寧衛(wèi)時的各色見聞,楚明昭一直仔細(xì)聽著,時不時地回應(yīng)一句。她覺得他大概是想起了遠(yuǎn)在封地的家人,遂伸手輕輕抱住他,將頭靠在他胸前。
裴璣語聲一頓,垂眸看向她,微微出神。
今日是十六,月色正好。
如銀似水的月光浸入屋內(nèi),勾勒出她恬靜柔美的側(cè)臉。她見他收了聲,抬眸望來,美目橫波,目光迷蒙。
裴璣忽覺心跳如擂鼓。他僵了片刻,才發(fā)覺自己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xì)汗。
方才還沒這么熱。
他摟著她腰肢的手臂緊了松,松了緊,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翻身壓上她,低聲道:“過會兒昭昭拿手幫我好不好?”
楚明昭愣了一下,然而尚未反應(yīng)過來,便被他堵住了嘴。她感到他灼熱的氣息噴撒在她臉頰上,灼得她雙頰漸漸滾燙。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廝磨間激起一陣酥癢,楚明昭忍不住嚶嚀一聲。緊跟著她忽覺有些不對勁,她似乎感受到了他身體的某種變化。
他喑啞的嗓音響在耳畔:“昭昭現(xiàn)在還認(rèn)為我不舉么?”
楚明昭也冒了一頭的汗,身子僵硬。
垂花門前,沈淳陰著臉對何隨道:“我自己去對世子說,連累不到你。”
何隨按了按額頭,道:“沈長史怎那么急?”
沈淳以口型默聲道:“我也是為大業(yè)計。”
何隨嘴角抽了抽,心道那也不帶這么急的啊!
楚明昭重新平躺回去的時候,仍舊覺得手心發(fā)燙。她方才被他按住的時候,手有點(diǎn)抖,腦子里全是漿糊,滿心里都在想,這回頭真是要哭求他停下來……
他見她瞪圓了眼睛看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卻才不是都幫昭昭凈了手了么?還不高興?”
楚明昭抿唇,她不是不高興,她是有些擔(dān)心以后真正行房的時候她會暈過去……
裴璣摟著她親了一口,道:“我這個人一向是投桃報李的,我給昭昭個回禮吧。”
楚明昭下意識地想歪了,當(dāng)即瞪大了眼。
裴璣似是沒注意到她的神情,兀自道:“我已經(jīng)查得很清楚了,昭昭想不想知道當(dāng)初是誰對你下的殺手?”
楚明昭身子一震,跑偏的思緒迅速歸位,一把抓住他,急問道:“誰?”
裴璣笑道:“昭昭方才不是與我說餓了么?咱們擺些酒菜細(xì)細(xì)地說。”
楚明昭默默道,不是真的餓了,只是她剛才用手幫他時羞得臉都要燒起來了,順口這么一說,想要抽回手而已……
肴饌酒水在花廳擺好后,兩人在相鄰的兩張椅子上坐下,楚明昭見裴璣斟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抬頭道:“真要我喝酒么?”
裴璣道:“這金華酒是米酒,不烈。”又湊近低笑道,“就算把你灌醉了又如何?”
“把我灌醉你會后悔的,”楚明昭低了低頭,“我喝多了可能會打你。”
裴璣深吸一口氣:“昭昭小時候是不是特別皮?”
楚明昭嘿嘿笑道:“小時候皮不是很正常……好了,快說正事。”
“昭昭先把酒喝了。”
楚明昭端起酒杯淺飲了一口。裴璣見狀挑眉道:“昭昭那是養(yǎng)魚呢?”
“夫君為什么一定要我喝酒?”
裴璣笑道:“喝酒壯膽。”
楚明昭聞言忽覺好奇又緊張,爽性豪氣干云地一飲而盡,隨后朝他亮了亮酒杯底:“看,我喝完了。”繼而擱了酒杯,忐忑地等答案。
裴璣點(diǎn)頭,面色愀然:“那人就是你表哥。”
楚明昭一怔,攥著手問:“我哪個表哥?”
“自然是你……循表哥。”
這一聲宛如炸雷。
楚明昭整個人都懵了,結(jié)巴道:“你、你說……說什么?”
“很不可理解吧。”
楚明昭的腦子有些轉(zhuǎn)不過來,嘴僵了半晌才再度出聲:“那……那兩件事都是他在背后指使的?他為什么這么做?他這腦子我真是理解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