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而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楚明昭平日里出去就安安靜靜坐著,又被楚慎教養出了一身的書卷氣,看著的確落落嫻雅。
魏文倫似乎想起了什么,恍惚了一下,旋道:“三公主如此發問是否不妥。”
楚明嵐道:“你說便是,我是真心求教。”
“這個因人而異。”
楚明嵐想起了楚明淑。楚明淑也是賢淑安靜,但陸衡并不喜歡她。楚明嵐有些煩躁:“是不是容貌真那么要緊?”
魏文倫若有所指:“若是性子討嫌,貌比宓妃姮娥也是枉然。”
楚明嵐沒聽出他的話外音。她自家思想一回,求教道:“那到底什么性子才是討喜的?”
楚明昭聽說裴璣回來了,有點慌。
不知為什么,核桃一直昏迷不醒,無論怎么喊它都無濟于事。她覺得這鳥的承受力也太脆弱了,她還沒怎么樣呢它就被嚇暈了。若非它身上還熱乎乎的,她都要以為它死了。
這鸚鵡是裴璣養了十年的,眼下被她嚇得昏死過去了,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楚明昭慌亂之下把核桃放回鳥籠的窩里,將鳥籠提到了書案后,然后開始琢磨怎么跟他說這個事兒。
裴璣進門時,就見楚明昭兀自坐在桌前喝酸梅湯。他將買來的糕點擱到桌上,在她對面落座:“是不是等餓了?散朝后皇帝又召見了我,耽誤了會兒工夫。”說著便幫她拆點心外頭的包裹,“這些都是剛做好的,聞著就很香,我忍了一路,好歹沒偷吃。”
楚明昭慢慢擱下杯子,低著頭踟躕道:“那個……”
裴璣抬眸看向她:“什么?”他說話間忽然瞥見原本擱鳥籠的地方空了,站架上也沒了鸚鵡,不禁問,“我的鳥呢?”
楚明昭抿著唇角睜著大眼睛望向他。
你的鳥不是在你身上么?
楚明昭扯回跑偏的思緒,輕咳一聲,正要與他說核桃的事,就忽然聽見一陣撲棱翅膀的聲音。她愣了一下,緊跟著就瞧見一團灰影炮彈一樣朝裴璣飛沖過來。
楚明昭目瞪口呆,這鳥裝死?
“阿璣!阿璣!”核桃興奮地連喊兩聲,一陣風似的撲到裴璣懷里,收攏翅膀縮成一團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非洲灰鸚鵡是大型鸚鵡,亦且核桃已然成年,體型并不小。她方才將它放在水盆里,它完全張開雙翅時,水盆根本容不下。
楚明昭嘴角一抽,忍不住笑出了聲,心道你那么大只,又不是幼鳥,賣什么萌。
核桃聽見楚明昭的笑聲,轉過腦袋拿翅膀指了指她,委屈地跟裴璣告狀道:“鏟屎的!洗澡!洗澡!”
裴璣板著臉將它拎起來:“別把羽粉蹭我身上。”
核桃見他非但不給它撐腰還嫌棄它,咕嚕了一聲,傷心地別過了腦袋。
楚明昭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跟裴璣講述了前后因由,末了道:“這鳥還會裝死?”
“嗯,我訓練的,”裴璣給核桃順了順毛,將它放到站架上,“而且它只吃我喂的東西。”
楚明昭恍然:“怪不得它不肯吃我給的鳥食,看到我手里拿著小核桃也是一臉糾結,半天不來搶。”
“它說話太招恨,我怕它被人毒死。我看我大哥就挺想毒死它的,它每回看見他都要罵他。”
楚明昭錯愕道:“為什么?”
何秀今日跟嚴繡娘告了假,回了娘家。
弟弟今日從學里回來,她來看看弟弟妹妹,順道送些銀錢來。
她有陣子沒見過弟妹們了,銀子的事又已然解決,本應當滿心松快,但她存了心事,因而總是神思不屬,沒待多久便起身要走。
楊氏從屋內追出來,扯住她道:“你今兒這是怎么了?總呆呆掙掙的。”
何秀去拽楊氏的手,有些不耐:“娘,銀子我已經給了,你還要怎樣?”
楊氏“哎喲”一聲,戳了戳她:“幾日不見,脾氣見長啊!合著我關心你,多問幾句也是錯了?”
何秀轉頭不語。
楊氏見她頭上戴的一支金玉頂梅花簪煞是精致,伸手就要去摘:“你這簪子挺好看的……”
何秀當下往后一撤,抬手捂住簪子,滿面警惕:“這個不能給你。”這是她在那堆首飾里預留出來的那支金簪。
楊氏嘖嘖道:“你那么寶貝作甚?誰送你的?”又想,興許只是姑娘大了開始喜歡戴首飾了,倒也沒多想,按下話頭,另想起了一樁事,“那侯夫人給你尋的那戶人家你樂意嫁么?”
顧氏前幾日找來楊氏,說打聽好了一戶孫姓人家,對方家中殷實,家中三個哥兒,前頭兩個都娶了親,最小的那個三年前也中了舉人,亦且品行端方,人也上進。顧氏問楊氏有無結親之意,若是有,她便將孫家太太找來,讓楊氏跟對方仔細計議一番。
那孫家三公子孫邦與魏文倫是同屆中舉的,只是魏文倫一路連中三元驚掉了天下人的眼珠子,孫邦中舉之后卻沒過會試,等著明年再考。但舉人已算是不錯的科名,中舉之后即便一直過不了會試,也能藉由坐監之制入國子監成為舉監,等缺授官。因此舉人大多都能做官,俗稱舉人為“老爺”。
會試三年一次,每次不過取錄中式舉人三百人而已,天下才子何其多,況且過了會試還有殿試,因而進士極難考,一旦中式,身價倍增。若是孫邦明年考中進士,也是頗有前途的。
但楊氏見多了世家閥閱的錦簇花攢,不太瞧得上舉人。不過她也知曉若要定下這門親事就要趁早,否則回頭孫邦成了進士,這親事怕是難成。
只她到底不大甘心,一時很是猶豫。然而她不敢在顧氏面前說什么,只賠著笑道回去與丈夫計議一番。
何秀知道母親想借著她的親事攀上一門好親家。她煩躁地甩開母親的手,抽身就走:“娘自己瞧著辦吧,來問我作甚。”
楊氏一挑眉毛:“你現在當自己是那正經的侯府小姐是怎地?一面不是一面的。”又緊走幾步拉住何秀排揎道,“我早與你說了,給臨邑王上壽那日讓你也跟著去,興許可巧的就入了哪個世家太太的眼呢?你看你模樣生得好,人又妥當,還做的一手好針黹……”
何秀突然轉頭,厲聲打斷楊氏的話:“娘說夠了沒?你可知道我為給你們湊銀子,作了多少難!我拿著世子賜的首飾去典當,首飾被搶了,我厚著臉皮四處求人!娘只知看見白花花的銀子歡喜,卻從不問銀子是怎么來的!”何秀說得眼眶通紅,咬著牙忍了半晌,眼淚還是落了下來,“像我這樣的,哪個肯要我!娘每日盤算來盤算去的,有什么意思!”
楊氏愣了一下,隨即放下臉來:“你這是嫌我們拖累你了?那你去投個好胎啊,你道我樂意管這一攤子?我也是為你盤算,你吼什么?你下輩子頂好投胎去當個王妃皇后的,好好享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