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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笑,如絕色的花驚世掠起:“唐信,你那個“風”字,清除得我好痛……”
唐信看著她一臉的血污,他想他怎么會將她置于這種境地。
“不是的,那不是真心的。”他緊緊貼著她的臉,眼里全然已是霧氣,“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不是因為這一個人好或者不好,而是因為這一個人就是那個樣子。陸涼風,我一早就知道你是浪子,甚至是亦正亦邪的浪子,我就是喜歡這樣一個你,你好或者不好,我對你的感情,都沒有變過,真正的感情是沒有值得或者不值得的,只有死心,或是認命。……陸涼風,我一早就是對你認了命的,你怎么可以沒有感覺。”
夠了。她想,這一生,能得這樣一份感情,已足夠沒有白活這一場。
她看著自己的手,鮮血淋淋的這一雙手。這么多年來,她用這雙手握過刀,亦用這雙手拼過命,刀再好也會太冷,命再珍貴也太累,而今這雙手卻被人正握在手掌中,她幾乎不敢奢望,這世上竟還有人愿意握住這一雙太不干凈的手。
監測儀器上漸漸發出令人絕望的信號,救護車上的醫生們亂作一團,一針一針的藥劑打進她的體內,一種又一種的急救方式用在她身上。
唐信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世上如若連陸涼風都不在了,他那么多的感情,再可以去托付給誰。
他忽然一把抱起她,將她抱在胸口和懷里,他抱著她整個人,眼和唇都離她好近,他貼著她的耳垂,一字心情一字血,幾乎是在求她:“陸涼風!算我求你,不要放棄你自己,我求你不要放棄我……這些傷你撐過去,這些事都結束了,我們重新開始,陸涼風你不要睡,陸涼風你不能睡……”
“……”眼睛緩緩閉上的人忽然在他懷里動了動,像是要用盡全部力氣對他說最后一句話,不說完這一句話,她不甘心,也不可以。
她昏昏沉沉,連痛感都漸漸沒有了,意識已經開始不清楚了,甚至抓不住眼前那一點亮光,也抓不住他的臉,她動了動唇,盡了此生最后的力氣,也盡了此生最后的情意,“……我陸涼風這一生,不負你唐信。”
話音未落,唐信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相遇時,她對他說:別人要找我算的帳,比你這一筆多得多,我應承那些都來不及,所以我沒有找人算賬的習慣。
再后來,她背叛他,對他說:陸涼風,我這個人,以及我的身份,不止是你的妻子而已,幸會,風亭的唐信。
然而他就是不肯死心,于是她第二遍對他說: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唐信,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做你的妻子。
他終于對她失望透頂,心灰意冷之際對她放了手,卻不料這一放手,竟然是送她去了鬼門關。
非有到這最后的關頭,他才明白,終其一切,這個叫陸涼風的人,所有對他的狠,薄情,背叛,無非是要令他放手,她好親自去走一趟鬼門關,只為成全對他的一場不辜負。
位卑未敢忘憂君,事定猶須待闔棺。親離,是她對他不負的代價。
監測儀器終于發出生命流逝的聲音,醫生們手腳冰冷,再無搶救的頭緒。
“陸涼風,你怎么可以……”舍得丟下他的一人?
監測屏幕上的曲線終于變成了一條直線。
他一直以為,這些年來,陸涼風是他的不斷得到:最后他才明白,原來,陸涼風是他的不斷失去。唐信抱著懷里冰冷的人,終于淚流滿面。
在接下去的數月里,以陸正風為首的利益集團,其犯罪事實的揭曉與主要犯罪人員的歸案,震動全國。
證據面前,陸正風抵賴不得。長期以來,陸正風勾結一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