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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有二十多歲……”唐信握緊了拳,冷不防上前一把揪住眼前人的衣領,前所未有的恨意,“為了你們警方對陸正風的歸案計劃,你們竟然舍得,拿這樣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去犧牲?!”
“唐信,你對陸涼風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你自然會感情用事。換一個角度看,站在警方的立場,陸涼風這一步,是把傷害降到最低也最安全的方法,”老方態度鎮定,相信唐信會懂得自己只是太愛她承受不了她的失去,“陸正風這些年做過什么,相信你也明白。要把這樣的人拿下,是需要布局殺陣的。從古至今只要有戰場,就必然會有犧牲,陸涼風進了這一個戰局,她就沒有辦法再卸下肩上的擔子。”
唐信臉色煞白,聲音幾乎有些尖銳:“陸涼風在哪里?”
“她回不來了。”
唐信身形一震:“你說什么?!”
“她回不來了。”老方面無表情,只重復這一句話。他的指尖掐進手掌的肉里幾乎掐出血來,不讓心里的痛外露一分,“從陸涼風為警方做臥底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已經明白,她回不來了。”
千里之外。陸正風的大宅內。整整半個小時,場面森冷,無一人說話。陸正風不愧是在這么多年風雨中屹立不倒的反派巨頭,在最短的時間內,手下的幾個軟件專家就把陸涼風用的那一款竊聽器分解得頭頭是道。
“剛才的談話內容,應該是全部被偷錄進去了。而且,還即時傳送到了別處。另外,因為這個竊聽器剛才有了一定程度的損壞……”一個專家模樣的人小心著措辭,看了一眼方才把竊聽器踩爛了的陸正風,“……所以它到底鏈接著哪一頭、竊聽的內容被傳到了哪里,我們還需要時間去調查。”
陸正風面色陰冷。他忽然站了起來,直直走向陸涼風,居高臨下,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指尖用力,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說,你把剛才的談話內容發給了誰?!”
到了這一步,陸涼風倒也不像被捕的共產黨員那樣一句正義凜然的“不知道”,她承認得很爽快,毫不隱瞞:“警方,媒體。”
陸正風臉色煞白。五秒之后,男人揚起巴掌,重重打在了陸涼風臉上。
陸涼風應該是有這個心理準備的,所有這一巴掌重得讓她的齒縫滲出了血,她也沒有偏頭,仍是直直迎視著他。
陸正風急怒攻心:“好,好。陸涼風,你好得很啊,潛伏了這么久,連我都騙了過去,居然是在為警方做臥底!我,竟然養出了你這么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你教我的,不是嗎?”她忽然淡淡地開口:“父親,當年我信你,你卻為了一己私欲不惜利用我;唐信和你素不相識,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容不下他;陳叔是你的兄弟,為你做過那么多,你卻怕他斷了你的私欲,而不惜借我的手除掉他。”
她看著他,眼里沒有憤怒,只有一些些的失望,以及一些些的悲哀:“父親,您知道您對我而言意味著什么嗎?您將我從過去暗無天日的生活里救出來,給了我希望,卻讓我走上了一條更沒有未來的路。這些年您讓我明白的,無非就是這一件事,像我這樣的人,是沒有未來的,我做不了一個好人,甚至做不了一個人。”
一席話,讓陸正風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