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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信而論,付駿這段話說得合情合理,唐信和陸涼風之間的關系確實不似一般的情侶那么簡單,根本就是兩個利益集團的傾軋,這些年唐信可以容忍陸涼風不純的動機并包容之,從旁觀者的角度講,確實仁至義盡了,總不能人家陸涼風都把他甩了,唐信還像狗皮膏藥似的貼上去吧?
可惜,此時在場的聽眾不是別人,是王胖。王胖是誰?是風雨里來刀劍里去、和陸涼風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江湖漢子。
“放屁!”王胖怒目。他沒讀過什么書,一向看不起知識分子,此時在他眼里付駿剛才那一套邏輯更是如同狗屁:“你長得挺有個人樣的,說出話來怎么都跟狗似的!”
“……”付駿長這么大就沒有受過這么大的批評,一時間漲紅了臉,居然連罵回去都忘記了。
王胖一步走到唐信面前,怒目圓睜:“唐信,一直以來老子都把你當成個人!所以我今天才來這里。否則陸涼風那臭丫頭的事,老子才不想插手!”
沒等唐信有什么反應,王胖已經一拳砸在了會議桌上。“砰”的一聲,似砸在唐信心里,留在空洞的呼嘯。
“唐信,你認識陸涼風這么久,她其實是什么樣的人,你敢說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好,沒關系,你不了解,我了解。陸涼風左手上有一道刀疤你見過吧?我告訴你,那是她十五歲的時候被夜巷酒吧場子里的老板弄傷的,怎么樣,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吧?好,我告訴你。就在她十五歲那年,酒吧里的侍者指控她偷了一瓶酒,她不承認,無論他們怎么威脅她,她都不承認。”
“可是后來你猜怎么了?她被扣留兩小時后,承認了,承認了偷盜的罪名,承認得輕描淡寫,悉聽尊便。夜巷有夜巷的規矩,陸涼風當場被酒吧老板一刀砍傷了左手,只說要她記得偷東西的下場,念她還是孩子就放她一馬。那晚以后,整個夜巷整個圈子都把‘小偷’兩個字扣在了陸涼風的頭上,她也不辯解,但是唐信,你知道事實的真相是什么?”
“那瓶酒是我偷的;那一晚在酒吧做小偷的人,不是陸涼風,是我。陸涼風剛開始被抓時死也不承認是她偷的酒,因為她確實沒有做過;后來她無意間看到我偷溜出門口,她就明白了,這件事是我做的,我是她的朋友,陸涼風把王胖視為朋友,所以陸涼風替王胖頂了這罪名,陸涼風替王胖挨了那一刀。”
“這些日子人人都在瘋傳陸涼風害死陳叔、向她父親示忠這件事。唐信,你信嗎?我不信,我一點點都不信。即使我沒有證據,即使陸涼風和那么多喪盡天良的事有關,我都不信。那不是我認識的陸涼風,我只信我認識的那一個陸涼風。”
“唐信,知不知道陸涼風從小到大一直說的一句話是什么?她經常說,多可惜,她沒有多少親人,如今連她的朋友都不多了。做臥底有多痛苦,只有她明白;做臥底有多自欺欺人,也只有她明白。”
“唐信,你敢指天發誓你沒有碰過陸涼風?像她那樣的人,你以為她真的會為了臥底這件事而被你碰?當年陸涼風十七歲,走投無路窮困潦倒她也只是去賣血,連梁姐都開玩笑地勸她去賣身,她都沒有肯。所以唐信,你以為陸涼風對你,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那一夜她眉目間輕艷的水光,是他刻意忘記都不能夠忘的。收起了平日的鋒芒,她一記輕喘,如玉似水,令他驚覺這些年他的情劫原來一直在這里:他想占有她,卻始終不得。
驚艷的故事通常都帶一點血味。好故事很狠。往往出其不意,留一個空洞的結局,如同在你心上畫上了一個鏤空的句號,從此失去了一個圓滿的下落。
唐信聽著,臉色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