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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就傳出唐信實則是唐涉深體系最后一道防御線的傳聞。事情的轉折點就在此。陸正風為此大發雷霆。
唐涉深和他的對立由來已久。近年來唐涉深是年輕這一輩中最奪人眼球的一位,而且意識形態特別先進,該狠時他狠,該善良時他比誰都善良。陸正風起初對唐涉深做事的方式大為光火,由于此人的出現阻礙了不少他既得的利益。后來陸正風勸自己寬容些,年輕人嘛,誰還沒有個善良做傻事的時候呢,他想了想,十分看好此人的前景,于是就動了和唐涉深結成同盟的想法。
誰知唐涉深那時不知是年輕叛逆還是怎么,竟然立場堅定堅決不干互相勾結坑害百姓這種事,輕蔑放話絕不屑和為非作歹的敗類同流合污。陸正風大動肝火,覺得此人實在很不上道。
沒錯,他承認他這些年干的事不干凈,但你唐涉深就敢說沒做過不干凈的事?老子看上你是給你面子,你居然還不肯?!
陸正風一怒,下了一個狠心:做不了朋友,就盡早鏟除。
不久以后,陸正風即派出陸涼風,以“風亭內部有數量驚人的不合法行為”為由,命陸涼風接近風亭的執行人唐信,以獲取證據為名實則要盜取風亭系統內部的機密。
陸涼風那時正處于從一個吊兒郎當的小混混改過自新走上為人民服務的康莊大道,社會責任感空前高漲,這個任務來得及時也來得合適,一下子就讓陸涼風找到了做人民警察的良好感覺。
直到很多日子以后,陸涼風淋了風霜浴了血,她才真正明白當年她的存在,不過是利益集團奪取利益的一枚棋子而已。
時間過去數年,陸正風此時坐在富麗堂皇的大廳里,恨恨地說著那些年的恩怨情仇,陸涼風坐在離他不遠處默默地聽,也不發表意見,一副逆來順受的孝女模樣。
陸正風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一瞬間,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東西,他看了會兒,臉色就有點慢慢變了。“陸涼風,”他忽然沉沉開口,連名帶姓一起叫她,“你什么時候有了戴耳環的習慣?”
全場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五秒之后,陸涼風只微微抬了抬眼,立刻就被人一把按住了雙肩,不能動彈。之間不遠處的陸正風陰冷的一個眼神示意,她那一副精巧的水晶耳環就被身后的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扯了下來,動作粗暴,毫不憐惜,扯得她的耳朵生生地痛。
耳環被交到了陸正風手里,他低頭,視線一掃,身經百戰的他當即煞白了臉,身形一震,幾乎站立不穩。他狠狠地將手里的這一對耳環砸在地上,落腳踩上去,狠狠碾壓至粉碎。
看著這一對耳環破裂之后露出監聽器的本質模樣,陸正風聲音暴怒:“陸涼風!你放肆——!”
晚間九點,SEC總部第一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季報披露在即,董事會和股東大會里多少雙眼睛盯著,可是以唐涉深如今喜得千金心思忽悠悠地不在公事上的心態,管理層幾乎不指望這位大老板回心轉意一心工作了,這種時候能指望的,除了唐信之外,還是只有唐信。
天色已暗,唐信領著一幫財務總監、運營總監等等高管,詳細對公司存在的各項問題逐一解釋。唐信任務繁重,心里明白這些明面上的賬其實不算棘手,棘手的是風亭暗地的那些事,而他的存在就是唐涉深解決這些棘手事情的最后一道辦法。
連續工作了三小時后,焦頭爛額的唐信忙里偷閑,隨手拿起助理端來的一杯純凈水,仰頭一口喝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