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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慎默默地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唐信這人除了對陸涼風狠不下心,對其他人可真是說狠就狠。
韓慎遞上一部已經接通了的移動電話,低聲道:“肖老板親自打來的,估計是對突然接到你切斷上下游關系這件事表示震驚?!?
唐信扶著車門,眼神陰郁。接起電話,唐信一言不發,只聽得電話那頭的肖老板滔滔不絕,語氣中飽含著震驚、恐懼、不解、討饒等復雜的成分。
“哎呦,信少爺,您這忽然唱的哪出啊……這些年來和風亭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你單方面說取消,我方承受的損失不可估量啊……”
唐信微微垂下眼簾,忽然出聲叫了聲:“肖總。”
“哎,”那邊忙不迭地答應,“您請說。”
唐信語氣很淡:“你喜歡讓陸涼風不痛快,我就讓你們所有人不痛快?!?
說完,唐信掛斷電話。把移動電話丟給一旁的韓慎,也不管韓慎已經是怎樣一個震驚的狀態,唐信一句“你先回去吧”,就把他打發走了。
唐信一個人,沒有馬上回家,坐進車里點了煙一支接一支地抽。隔著老遠,他看著她,就這樣在她看不見的角落一直陪著她。
他越來越覺得她像清澈但冰冷的阿拉斯加冰川,即使偶有溫熱化成雪水,終究也化不了多少。他手里燃著煙,仰頭想,洪荒留此冰川,當真是極了他一生無可奈何之遇。
但是,他也真是沒有后悔啊。一介私生少女,只憑己天分,涉黑闖白,聲譽封將,撐持半壁灰色江山,她隨隨意意一個眼神都分明是有秘密引著你去尋的。
唐信坐了很久,坐到天際微微發亮。陸涼風不知什么時候早已離開了,唐信坐在車里從夢里醒來,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場景,覺得這些年的自己著實像做了一場夢。
自那晚之后,唐信開始一種重新追求生活的姿態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來我往的應酬酒宴,他也不再拖拉推辭;風亭內部的各項問題,他也開始一一下刀;朋友間的私人聚會,他也不再躲懶不去,有時甚至會帶著有合作關系并且私人交情也不錯的女伴出席。
唐信的一干兄弟朋友,比如韓慎,看在眼里,不禁唏噓不已:誰說離婚的男人沒有春天?扯淡!看看唐信這孩子,越過了一座叫陸涼風的山之后,如今真是青春煥發、英氣逼人……
就在唐信以為他和她之間的關系正式成為過去式的時候,殊不知陸涼風的人生,才真正到了進退生死的分水嶺之界。
故事的開頭幾乎可以參考老派的港式電影。甚至當陸涼風終于發現自己被挾持“邀請”上了一輛黑色的車時,她頗有些黑色幽默地想,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爹挾持人的方式怎么還這么老土,一點都不洋氣,一點都不與時俱進。
然而當車子七拐八彎地走了數小時,又換了兩輛車折騰了近乎整整一夜之后,陸涼風被請下車,望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這一棟大氣磅礴的建筑,陸涼風同學這才看清了一個事實:她爹、她爹這些年是發了啊……
站在屋子前的一排人,黑襯衫黑西服,見到她下車,異口同聲地以同一個姿態對她鞠躬敬聲道:“大小姐?!?
多少年沒有這種尊貴的體驗了……陸涼風如今也算是有些道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