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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連續五天接到關于陸涼風的報告。負面報告。
“她去夜巷挑事?”
“嗯,”阿定永遠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點頭道,“夜巷的兄弟傳來的消息,不會錯?!?
據說,陸涼風連續五天,在深夜時分,在夜巷的紙醉金迷之地與人單挑。單挑的對手形形色色,男女不限,幫派不限,身手不限,乍看之下很有些古時候某些江湖好漢吃飽了撐的沒事做、到處和人比武爭天下第一的意思,但這都21世紀了啊,誰還有閑情去玩這一套。
據不幸和陸涼風交過手的幾個家伙描述,陸涼風在單挑時狀態很清醒,身手動作更清醒,可是做出來的事卻讓人分明感到有很嚴重的“這人腦子有病吧……”這樣的不清醒。
據當事人回憶,陸涼風往往只抬抬下巴問一句“打不打”,對方不應聲,她轉身就走,如若對方應聲,她立刻揮拳相向,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搞得最近的夜巷人人自危,看見陸涼風就都自動繞道走。
雖說大家都是混道的,但本質上都還是很惜命的人!遇見警察不可怕,遇見道上勢力也不可怕,可是遇見陸涼風這種什么指標都正常、就是腦子不太正常的小青年,大家都還是敬而遠之的。
阿定一字不漏地陳述完這一些,最后問:“陳叔,我們需要做什么嗎?”畢竟陸涼風是陳爺一手帶出來的得意門生。
陳叔沒有作聲。半響,陳叔忽然對阿定道:“你去查一查,陸涼風最近和唐信之間,是否發生了什么事?!?
“嗯。”阿定點頭,領命離開。
第六日,陸涼風收到了唐信的財產分配協議書。
文件是由付駿親自送到她手里的,付駿還是那個樣子,恭恭敬敬地等到她下班走出大樓,他上前,將一份文件交至她手中,不忘把很長一段話說完:“陸小姐,這位是唐信先生的代表律師,他會為您逐一解釋上面的條款……”
陸涼風接過,根本連多看一眼都不曾,甚至連一句“不必解釋”都沒有說,直接翻至最后一頁,提筆簽字,然后合上文件交給付駿,之后她就走。整個過程陸涼風沒有發出一言一字,表情何其淡漠,仿佛連一絲克制都沒有。
愣愣地看著陸涼風的身影騎上機車,絕塵而去,一旁的律師先生也不禁感慨道:“真是一位冷情的小姐啊?!?
付駿收拾了一下協議書,看見陸涼風的那一個簽名,想起這一場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誘局的感情,付駿心里很有些為唐信不值。“陸小姐不是冷情,她也許是,從未對信少爺用過感情吧。”
就在這一晚,陳叔出手,親自吩咐人把陸涼風綁了回去。
阿定出現在夜巷奉命把陸涼風帶回去時,她正和三四個小青年混戰得酣暢。只一眼,阿定就好似明白了些什么:陸涼風并不是來與人尋仇的,她是來找人發泄的。
目的不同,對戰的方式就會全然不同。尋仇和發泄,所體現的是完全不同的打法。尋仇的打法招招是取人性命的,而陸涼風此時的起落沉浮分明只為了一個目的:耗盡自己,筋疲力盡。
阿定看著這個女孩,沉默地看了一會兒,只覺得難以置信,這世間竟還會有這樣一種女孩子。她不開心。她很難過。但是她不說。她只打。
以一種十分感情用事的打法,不傷人,只傷己。她一動手,自身就開始負傷,眉間心上,無一不傷。好似一株獨立生長于深山溪水旁的野花,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