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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涼風握緊了拳,指甲幾乎陷進肉里:“如果,我沒有想要對你負責的打算呢?逢場作戲,玩你一場,唐信,你想清楚,這種事我做得出來。”
唐信眼簾一垂,手里忽然用了勁道,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踢開房門直直走了進去。他將她甩上床,下一秒他就罩住了她,不客氣地居高臨下,狠狠壓著她的手,束縛她所有的行動力。
“對,我是瘋了。”他俯下身,咬住她的唇,連唇與唇間的溫度都瞬間升高,“……如果,我身上還有你利用的價值,那么你就來,你盡管來,我請你。”
當他伸手探入她衣襟領口時,他就有覺悟了。他正在飲毒。這世間最欲罷不能的毒,有一個名字,叫感情。
有時候我們常常忘記了,當我們口是心非時,身體與身體相遇時的姿態才往往是最誠實的。
他與她糾纏在一起,撫著她的額頭,語氣中分明有低訴:“欺騙也有欺騙的好處,至少你以前,不會明目張膽地如此沉默。”
她望向他,忽然開口:“我沒有辦法去表達一些事以及一些感情,是因為你我都明白的,必須做得到虛偽做得到不真,才能在這黑白不分的江湖扛得住大風大浪。尋常人的風浪無非是貧窮與富裕,而我的,卻是存活與死亡。”
她說完這些,唐信終于如釋重負般地笑了起來。“你恨我逼你說這些是嗎,”他看著她,何其溫柔,“其實不是的。我只是想尋一個機會,讓自己對你不放手的理由可以更多一些:這些年來我對你的不放手,終于是換來一點你的真心的。”
這樣一個自負的男人。忽然說出這樣低姿態的話。是十分令人心動的一件事。這幾乎是一種要命的戀愛。明明是寒徹骨的大雪,卻暗香更風流。
誠然陸涼風是受過訓誡的棋子,是已將命賣給他人的死士,但她終究忘記了,她也是有感情的。一個人,只要還有那么一點點感情,就無法再和欲念抗爭。
“唐信,”她忽然平靜地看著他,說了兩個字,“做吧。”
唐信的眼色陡然變深:“我能理解成我理解的那種意思嗎?”
“不然呢。”陸涼風神情依舊淡靜,只有細細去看,才會發現,她勾住他的頸項拉下他的手,分明有著孤注一擲的放縱。她看著他,就當她今晚醉了一場:“……不要的話,就算了。”
唐信猛然俯下身,咬住她的唇幾乎咬出了血。
他永遠都會記得,在當年與她成婚初夜時,她落血時疼痛難忍而把下唇咬出了血。那一個畫面以及那一個陸涼風,令多年后的唐信即使明白他和她的這一場感情不過是一個陰謀他也依然原諒她。畢竟她身為一個女孩子,把最珍貴的東西完完全全交給了他。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孩所有的原諒與所有的不恨,只要有這樣一個理由,就足夠了。
一夜纏綿。
凌晨三點,一個人影獨自在浴室,用溫度最低的冰水沖刷身體。
水流深深,打在這一具遍布深色吻痕的身體上,像是一種入骨的諷刺。昔日那一道“等你證明”的四字命令,與當下這印刻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