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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緩緩起身,聲音陰柔,“你喜歡慢慢折磨人,我就讓你死得不痛快。”
此人,絕非善類。以后數年,韓慎每每想起那一個樣子的唐信,都會在心里對己這樣告誡一番。
料理了那個犯事的男人之后,唐信親自去醫院照顧了一段時間那個受傷害的女孩子,把一屋子的少女感動得跟個什么似的,放眼如今的職場還有哪個老板會有這個心思,更別提這種灰色營生的行業。以至于一旁的韓慎看得感慨不已,拍拍唐信的肩道:“幸好我了解你,知道你對女人沒太多心思。否則以你這種行事做法,再給你幾輩子的時間,也還不清這一世的風流債。”
誠如韓慎所說,那一日的唐信對那一些女孩子并沒有一絲更多的男女情緒在里頭。走出醫院的時候,唐信甚至都感覺不到心情有任何波動,當面對韓慎“英雄救美的心情如何”這種笑問時,唐信摸了心口品味了半天,就答出了“就這樣吧”四個字。
韓慎真是有點好奇了,“你對女人……真的沒興趣啊?”可是也不見他對男人有興趣啊。
“談不上有興趣,”唐信對這個話題興趣不大,“只不過對我來說,男人若是對女人只有保護欲而沒有欣賞的話,就和感情沒關系了。”
他實在是,見過太多受欺凌的女性了。包括他的母親。
當他幼時流亡至越南,連中文都尚未完全學會時,就已會說令母親開心的話。他從當地學會當地的語言,每每在母親一天勞作疲累歸來時,他就會趴在他的膝上講,Ba
huong,Nep
mot,Mia
u。這是當地最樸實的贊美,老人教會他,母親就是自己最好的香蕉、香甜的稻米、美味的甘蔗。
以至于成年后的唐信,對女性的保護欲幾乎是與生俱來的。唐信一生不對女孩子兇過狠過,即使成年后有女子犯他禁忌惹他不快,唐信寧可將她盡毀,也決不兇她半分。
就是在那一天,在唐信處理完風亭的事開著蓮花回郊外私人住宅的路上,他遇見了此后一生都忘不掉的一個人。
陸涼風。一身的黑色緊身便服,勾勒絕對勁道的身體曲線,夠勁,夠辣。機車轟鳴,呼嘯而過唐信的銀色蓮花,令駕駛座上淡漠如唐信,也忍不住分神看了此生最不該看的一眼。
這一眼,當真是,狀難寫之景如在目前,含不盡之意見于言外。
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從前只覺王國維寫這句未免夸張,這世間何來窈窕燕姬那般不作纖纖步也傾城的女子,然而當唐信看到陸涼風的第一眼起,他就推翻了之前數十年來自己所下的結論。
她在追人,追一個窮途末路的逃犯。唐信定定地看著她,他想她應該是一個警察,而且是一個有著非尋常經歷的警察,否則身上絕非會有那一股遍身的涼意。
全然是豁出性命的一種追法,令唐信想起幼時流亡的那段日子,也曾這般追追逃逃,只求能尋得片刻的安身。而眼前這個人,就像是存心要打破他生命洪荒中的認定般,忽然在他眼前出現,以身手以速度向他傾訴了一場何謂瀟灑的女子。
兇徒忽然一個大轉彎,她來不及剎車直接腳踩油門極速轉彎,唐信開車跟在她身后看得清楚,在心里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