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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箭步而上,一手劈落忽然從旁竄出偷襲陸涼風的醉鬼同黨。然而下一秒,“嘩啦”一聲,身后卻傳來玻璃酒瓶應聲爆碎的聲音,程峰解決掉一個,急忙扭頭問:“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就已看見陸涼風擋在他背部的右手臂,為他擋掉一記絕殺,也為他付出了一定代價。
隔著襯衫制服,陸涼風動了動手臂,散落了滿手的玻璃碎渣,點點血跡,慢慢滲透襯衫袖管,正一滴一滴緩緩掉下來。
程峰頓時連心跳都漏掉半拍,“涼風你!你為我擋?!”
與其說程峰被陸涼風受傷這件事而震驚,不如說他更被平時悶不吭聲般的陸涼風關鍵時刻卻會跳出來保護他的舉動所深深感動了!
戰友啊,這才是患難見真情的好戰友啊。程峰同志感動得小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陸涼風——!”
我們陸涼風同學挺詫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程峰一顆紅心在跳動,話也說得很直白,“我……我感動啊!”
哦,這樣。“應該的,”陸涼風點了點頭,隨即又看了他一眼,同樣把話說得很直白,“把你襯衫袖管撕下來,我要止血,挨了一刀我還是挺疼的。”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拎著醫藥箱的駱名軒醫生走入房中,微微笑著,向坐在床頭的陸涼風打招呼。
聞言,陸涼風抬頭,看著他,就像是看著所有人那樣,眼里依舊平靜無波,只點一點頭致意,“你好。”
駱名軒放下醫藥箱,“來,我看看。”
用醫用剪子剪開她的襯衫袖管,駱醫生眼神掃過這個人的這個手臂,即便身為人民醫生早已見慣生死,但觸及這樣一個女孩這樣血肉模糊的傷口,駱名軒仍是不禁皺了皺眉,“女孩子,就不應該當警察,被人這么打,受這種苦。”
“也不是,”也不知陸涼風當真是不痛,還是痛得麻木了,旁人只見這個女孩從頭到尾都沒有皺過一下眉,叫過一聲疼,甚至現在,還有力氣反駁駱名軒,“抓人的時候,我也打過人。”
駱名軒幾乎是無奈地笑了,“陸小姐,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你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沒有,”她仍然一字一句地答,“我不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怎么會,”駱名軒低下頭,著手替她清理傷口:“至少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從車禍昏迷中清醒之后,失去了部分記憶,卻還有勇氣去和人打架的小姐。”
陸涼風沒有應答下去。或許是累了,又或許是天生的不擅言辭。陸涼風擅長的是,隨時隨地地沉默下來,如影隨形的靜默姿態。
曾在這個女孩的長時間昏迷狀態內擔任主治醫生的駱名軒,對眼前此人的沉默寡言簡直是太熟悉了。因此駱醫生也不再多言其他,拿起酒精棉花,低下頭,對她道,“傷口消毒,會有點疼,你需要忍一忍。”
陸涼風點點頭。
接下去的時間內,自她點頭的這一秒起,一直到駱名軒替她處理好傷口結束,整整一個小時的過程內,她真的再沒有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