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泰公主笑,“這是永福皇姐,我是長泰公主,這位是靖江郡主。永福皇姐慣愛說笑的,謝姑娘不必當真。”她在宮里也聽說了謝莫如在承恩公府的事,不論誰是誰非,大庭廣眾下,也不好去為難一個臣女的。何況,哪怕皇族,倚仗身份凌人,實在落了下乘。
李宣也擔心永福公主當面給謝莫如難堪,忙道,“是啊,大皇子、二皇子、永福、長泰、靖江,我們隨便在郊外逛逛,你們還要去行宮的吧。路可遠著呢,就不耽擱你們了。”
李宣這一行俱是出挑人物,穆延熙穆延澤都有心一道游玩,偏生永福公主壞事,只得告辭先行。偏生永福公主又開口了,瞅著蘇不語問,“你就是寫《人間記》的蘇才子?”
蘇不語拱手一禮,“不過胡言亂語罷了,哪里敢當才子之稱。”
永福公主來了興致,“我在宮里聽過你寫的戲,好聽又有趣。你們與我們一道吧,我看你面子,不與她計較。”這個她,自然是指謝莫如了。
饒是蘇不語謝柏李宣三人都脾氣不錯,聽這話也有些不樂了。穆延熙道,“永福皇姐,宣弟他們出門,或是訪友或是走親,都約好的,咱們不好貿然相擾。你要哪天想與宣弟說話,我陪皇姐去文康姑姑府上如何?”
穆延澤亦道,“是啊,姐姐,咱們趕緊著吧,祖母可是說了天黑前得回宮的。”
長泰公主、靖江郡主都來相勸,永福公主只得怏怏不樂道,“好吧好吧。”
諸人松口氣,目送這一行龍子皇孫離去,也趕緊上車的上車,上馬的上馬,去了謝家莊園。
在車里,謝莫憂小聲道,“可嚇死我了。”
謝莫如奇怪的看謝莫憂一眼,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有二叔在,還有李宣蘇不語,難道會在永福公主面前吃虧?
謝莫憂道,“怕公主為難你唄。”都是姓謝的姐妹,難道公主為難謝莫如她就有面子了么?可轉念又一想,大長公主、長公主都被謝莫如干掉了,這位是公主輩的,那個,推測一下,應該也不是謝莫如的對手。謝莫憂立時就松了口氣,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藝高人膽大,她還是把心擱肚里去吧。
因有此一節,到了莊園也是興致大減,謝莫如倒是沒啥,騎著小馬跑了半日。謝莫如回來時,謝莫憂已經跟蘇不語求了兩幅字。
蘇不語笑,“莫如妹妹好興致啊。”
謝莫如見園子里下人在擺弄著一些不認得的鐵架子,不禁問,“這是什么?”
“烤肉支子啊,這個都沒見過。”
她過去圍著烤肉支子轉了一圈兒,道,“我吃過烤的小豬肉,就是用過個烤出來的?”
“不是,那個得是專門的烤肉爐子。”蘇不語道,“這個是把肉切了片烤來醮調料吃。一會兒還有道水煮羊,是西蠻那邊的吃法兒,妹妹可以嘗一下。他們都不懂品嘗美味,唉,知音世所稀啊。”
李宣道,“你少糊弄莫如妹妹,我都受不了那種半生不熟的東西,她哪里受得住。”
謝莫憂好奇的要命,問二叔,“二叔,是什么?”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謝柏笑。
烤肉什么的,主要就是吃個自己烤的趣味,要論精致絕對比不上各家飲食。一時,也見到蘇不語極力推薦的西蠻美食,一條白水煮過的羊腿,蘇不語吃的時候不用筷子,而是用刀,吃哪兒切哪兒,切成片,醮著鹽水吃。謝莫憂見蘇不語切開時尚還著血絲,頓時胃里翻騰,謝莫如道,“還沒熟吧?”
蘇不語道,“妹妹有所不知,這煮羊不比別的,時間不能長了,一刻便好,再長就要老。此時最為鮮嫩,你嘗嘗。”切了一片給謝莫如。
謝莫如醮鹽水吃了,點頭,“的確鮮嫩,倒也不覺著膻味重。我在游記里也見過這種吃法,還說西蠻人殺羊并不用刀,而是直接掐斷羊的脖子,待剝了羊皮,草地上不見一滴血。”
李宣笑,“那些西蠻人吃羊肉才叫厲害,吃過的羊骨頭上一根肉絲都不剩。他們是逐水草而居,我懷疑是不方便帶筷子,故此用手抓著吃。”
謝莫如好奇,“你們都去過西蠻不成?”
蘇不語笑,“我大哥以前在西寧州做過縣令,我去住過大半年,在那兒美的喲,天天吃羊肉,那里的羊肉比咱們帝都的更鮮嫩。”說著看向李宣,對謝莫如道,“阿宣你可是問著了,他是家學淵源。”
謝莫如立刻明悟,再三道,“原來永安侯一爵由此而來,佩服佩服。我在書上看說,北涼柔媚,地狹人少,且其人多反復。南越荒夷,地處深林沼澤之境,其人多斷發紋身,尚未開化。唯西蠻騎兵兇悍無比,想昔日老侯爺兵出西蠻,當是烈烈風采,令人向往。”
李宣笑謙,“那也是祖上功勛了,家父年輕時還去過西寧關,我長這么大,未出帝都一步。”
謝莫如笑,“一柄寶劍,放在帝都束之高閣也是寶劍,放到戰場開疆拓土也是寶劍。寶劍就是寶劍,不會因地處不同而有任何改變。”
李宣給謝莫如奉承的臉都紅了,連聲道,“還未吃酒,聽妹妹這話我便先醉了。”
謝莫如轉而又笑,“我的意思是,得先讓自己成為一柄寶劍才行。不然,尋常凡兵,束之高閣是浪費地方,開疆拓土吧,又很容易折損。”
李宣的臉紅的可以去斗牛了,先前紅是給謝莫如捧的,如今紅是給謝莫如宭的,謝莫如給他斟一盞酒,自斟一盞,雙手舉起,“口出狂語,我跟李世子賠不是。”
“哪里哪里,醍醐灌頂,當我謝妹妹。”李宣與謝莫如對飲了一盞,定一定神道,“妹妹這口齒,堪稱利劍。”
謝莫如問,“讓李世子受傷了?”
李宣笑,“妹妹猜呢?”
你有那樣彪悍的娘,卻有這般溫厚性子,我這話能讓你受傷?謝莫如眼中含笑,“我自然是信服我二叔和不語的眼光,倘李世子非可相交之人,如何會帶我與妹妹與你一道在此用飯聊天呢。”
這下子,謝柏蘇不語都笑了,李宣把盞,笑,“來,我敬妹妹一盞。”
蘇不語連聲道,“嘿,你們這敬來敬去的沒個完啦!”
大家一笑,繼而說起話來。
待傍晚回府,永安侯聽說兒子還見著謝莫如了,道,“唉喲,看來你今天見著帝都名人了。”
李宣接過侍女奉上香茶,笑,“莫如妹妹挺好的,厲害雖厲害,卻不是不講理的。”想了想,“尤其說話,諸多妙語。”他與父親感情好,便把謝莫如的寶劍之論說了一遍。
永安侯聽后都笑了,與長子道,“一句話恭維咱們三代人,好好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