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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分鐘后,在卓理的心臟還沒從恐懼的最高峰掉落下來的時候,她被人硬生生扛了起來,然后,她聽見白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這就帶你去見老夫人,如果這塊血玉來路不明,我準保你的結果不止是斷一條腿而已,走!”
穿過通往花房的小徑,再走了幾道奇奇怪怪曲曲折折的小路,卓理被大漢扛在肩上,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也正因為如此,她的眼淚也被生生了憋了回去,此時此刻她在心里默念各類祈禱語:阿里路亞、阿彌陀佛、瑪利亞……她不求血玉的主人真是那個神奇的老夫人,她記得她那天在公墓里看到的墓碑上老頭是姓方,根本不姓白……她只求,在這么一段倒霉悲催的認人時間里,伍丘實那個死黃毛能快點發現她的不正常,然后,隨便他用什么辦法,只要能來把她救走。她實在是對打斷大腿這種刑罰害怕到了極致……
在一間盈滿莫名香氣的小樓前,大漢停了下來,從俯視的方向,卓理看著身穿白袍的白屏走到那間小樓的門前,極其虔誠恭敬的敲了敲門,幾十秒后,門打開了,一只穿著灰褐色布鞋的大腳出現在門口,她聽見白屏說,“大哥,這女人不知從哪里弄來的老夫人丟失了很多年的血玉,我怕她和老夫人……”
卓理連呼吸都凝住了,大口氣都不敢喘。她……她她她根本不認識那個什么老夫人……
“帶她進來。”那雙灰褐色的布鞋轉了個方向,然后,彪形大漢也順著白屏的步子走進了這間小樓。彪形大漢每走一步,卓理的嗓子就提一次,心跳就猛地加快一番,然而,等到彪形大漢隨著白屏的步子停了下來時,她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為什么花房離這間小樓這么近啊啊啊啊啊……為什么伍丘實那小子還沒發現她的失蹤啊啊啊啊……為什么袁豈涼沒發現她一大早就離開了醫院消失了啊啊啊啊啊……為什么該來救她的人一個都沒有啊啊啊啊啊……
“媽,有個人,給你見見。”白赫山的聲音很敦厚有力,那氣息像是從丹田發出的,但他說這句話時,語氣里卻充滿了溫柔和尊敬,單從這點,卓理知道,白赫山對他母親必然是十分好的,可是她居然還敢在得罪了他女兒的基礎上又接著得罪他媽,就這點,卓理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誰?放下來給我看看。”一個蒼老的聲音緊接著傳來,這聲音里沒有任何柔情和寵溺。這聲音,卓理根本沒聽過。
彪形大漢把她放了下來,她的腿剛一著地就被大漢猛地轉了個身,一陣強烈的暈眩和不適感襲上她的腦海,然后,映入她眼前的……是一個她根本就沒見過,眉毛長得和白赫山一樣殺氣騰騰的……老人家。
五五回
袁豈涼趕到白家的時候,迎接他的不是伍丘實,而是白袍而立的白屏——袁豈涼最為擔心的一個人——最有可能傷害卓理的人。如果說白家至今沒脫離黑道是因為什么,那必須是因為白屏,白赫山做人低調異常,即使混黑道的時候也不是那種喜歡廣交朋友的人,白赫山向來只以狠戾和威名壓人。白屏不同,他死忠于白家,幾十年來憑著自己的圓滑勁兒為白家積累了不少人脈,這也是白家洗手以后得以享受太平的根本原因。袁豈涼“住院”期間試過努力去摸清楚白家的地盤和命脈,許多人都礙于白屏在道上的名氣,懾于給他提供信息,他便也一直沒有進展。
很快的,袁豈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甚至堆出了一個難看至極的微笑,“白管家特地來迎接我么?”
白屏的臉色十分嚇人,慘白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