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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嘚嘚嘚嘚’的槍聲了。
季競堂關掉顯示器的時候,卓理還沒完全從游戲中抽出神來……或許該說,還沒完全從對袁豈涼的憎恨里回過神來。
“你今天怎么了?”季競堂把遙控器放在隨手可觸的茶幾上,表情認真。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卓理突然就覺得委屈,用一種她自認為委婉卻根本沒經過大腦想的思維問,“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忽冷忽熱若即若離陰晴不定到底是因為什么?”
季競堂溫和的笑容凝固住,不過兩三秒的時間,他就明白了卓理問題里的深層含義:她,遇上愛情了。他印象里的她是一張白如紙的小丫頭,瘋起來的時候像個小男孩,沒心沒肺的,每天都會對他說‘競堂哥,我以后就嫁給你做老婆吧’,他從不以為意。在她高二那年,卓意以卓理要面臨高考為由讓他不要再帶她四處玩,可是那時他就堅定的覺得,還沒有什么男生能夠左右卓理的情緒,即便是他,仍舊不能。可是,現在的她,他眼前的她,卻顛覆了他的認知。
“卓理。”季競堂用一種十分嚴肅的腔調喊她的名字,在她的眼里成功捕捉到了驚詫之后,他收起了笑容,“你還記得你高二那年生日許的愿望么,那個,你當著你家人的面,說出來的那個愿望。”那個令步入社會以后的卓意十分緊張的愿望。
“……”,卓理低下了頭,算是回避了這個問題。不是她不記得,是她不想說。不知道為什么,她能感受到一股來自于季競堂的,不知名的,壓力。
“我去洗手間。”
她是真的想去洗手間,捧一潑水,好好的洗洗腦袋,然后,以一個清晰明了的思維去和季競堂聊一聊,他的變化。只是,她似乎忘了,她根本不知道洗手間在哪兒。而最令她感到沮喪的是:包間外的一路上根本連個服務生都沒有。
等到她七晃八晃上了個洗手間,再從洗手間回包間的路上,她在‘圣光’偌大的大廳里看到了一大堆起哄的男人們和妖野的女人們。這些人把通往她和季競堂那個包間的路堵了個水泄不通,等到她好不容易一路高喊‘借過’才擠出了人群時,她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讓你三桿!”——這是季競堂的聲音。
他不在包間?
為了確定這個聲音是否來自季競堂,卓理停在原地,很順利地,她陸續聽到了季競堂的聲音。這個認知讓她收住了前往包間的腳步,轉而朝人群密集處進發,經過幾分鐘的推擠,她終于在一臺大綠桌前看到了一手拿著桌球桿的季競堂。他正頗帶挑釁地看著桌角處一個穿著大黃色T恤的年輕男子。
桌球這種游戲,卓理可是很懂行的。在季競堂的早期教育下,卓理早就是個好手。她原本還在納悶為什么在這樣高檔的地方還會出現這樣街頭的玩物,看見球桌邊圍的這么些人之后,她忽然明白:桌球這種游戲,雅俗共賞。
季競堂在揮桿之前從人群里捕捉到了卓理,她的眼睛正亮晶晶的鎖著他的球桿。嘴角略彎之后,季競堂便在眾妖艷女人的歡呼聲里一桿到底,將黃衣男子未揮進洞里六個球全數的打進了洞里。
在一眾的歡呼聲里,有一個一手握著拉罐,一手抄在口袋里的灰色身影立在樓上,目光清冷的看著樓下這一幕。
……
……
原來,他是她的一秒鐘都不能緩。
如果說伍丘實讓袁豈涼感到威脅,那威脅只限于友情,他還看得出來卓理對伍丘實全無愛情。可是,就剛才那個在人群中不慌不亂氣色正常還有空和她對視的男人,卻讓他頭一次真正親身體會了‘情敵’這個詞的涵義,因為,她眼里有他。緩緩下樓,袁豈涼突然不受控制的萌生出一種沖動,這種沖動促使他快速的走向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