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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沒外人了,你快告訴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罪了黑幫?本地的還是Z市的?讓我猜猜……”卓理很是激動,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平凡的一生中也會遇上這樣電視里才有的場景,不過,當她看到袁豈涼逐漸冷峻起來的面容時,只能吐了吐舌頭,耐心等待袁豈涼的回答。
“簡而言之就是……我得罪了一些人,所以,他們報復(fù)我?!笨吹贸鰜碓M涼不想做更多的解釋,這讓卓理聽起來很不爽,正打算繼續(xù)追問時,袁豈涼卻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打斷似的說,“這件事情,也許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森森冷意……
不是話的內(nèi)容,而是在這清冷的晚上,袁豈涼寒氣逼人的眼神和表情讓她覺得:如果她再問,她就會被咔嚓了。
幾不可聞地嘆了聲氣,袁豈涼柔聲問,“你的傷好些了么?”
是的,柔聲。
不知道是不是前后落差太大,總之,卓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心跳都加快了很多,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后背升騰起一層薄薄的汗。此時此刻,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撲上去抱住袁豈涼,在他肩膀上畫眼淚地圖,然后說,‘沒好沒好,我的腳痛死了……’
不過,這么猥瑣的事情,卓理自己也比較鄙視,所以,她最終只是回以感謝的笑容道,“沒事,好多了?!?
頓了幾秒鐘,大概袁豈涼也覺得安靜得尷尬,開口說,“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袁豈涼的語氣持續(xù)柔和,話畢就要起身。
這下,卓理裝不下去了,她飛速說,“別走!”而且,這下她的動作更加可恥,因為她直接抓住了袁豈涼的手,這漫漫長夜,她的腳這么痛,沒電腦,沒電視,沒手機,她怎么睡得著?
“陪我說會兒話吧,這病房怪無聊的。”察覺到自己的行為太過曖昧,她又輕輕地放開了袁豈涼的手。
“好?!痹M涼轉(zhuǎn)過身,在剛才落座的床上繼續(xù)坐下。
卓理沒好意思抬頭,自然沒看到袁豈涼的表情。
有一段時間的沉默,卓理扭頭去看窗外的月亮。她當然不是在賞月,她只是在思考話題,她怕她再不說話,那塊冰就該走了,雖然跟冰塊說話冷的慌,但比自己跟自己說話或者數(shù)綿羊騙自己睡覺好。不過,她思考著思考著,話題就變成了這樣——
“我的錢包手機筆記本和隨身攜帶的物品都不見了?”
“為了防止追尾或者撞上建筑物,我把車開進了景觀湖里,所以,那些東西……”
“都壯烈犧牲了?”卓理滿臉掛著哀傷,她的錢包里還有剛領(lǐng)不久的生活費,她的手機才剛用不久,她的筆記本上還記載了許多準備用到稿子里的關(guān)于袁豈涼打官司時的材料……
“嗚啊……”卓理的腳不能動,不能趴著哭,只能干嚎幾句。嚎的過程中她又忽然靈機一動,飆出一句,“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得對我負責(zé)?!?
“好?!?
卓理原本沉浸在一種傷感情緒中,不過,袁豈涼的這個冷冷淡淡不帶絲毫感情的‘好’字瞬間把她從哀傷中拉了回來,下一刻,她的目光便大膽的游離在他的臉上。
隔得這么近看,她才發(fā)現(xiàn),除了腦袋上被包住的地方,他的臉上還有其他幾處擦傷,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的表情瞬間緩和下來,她十分真誠真心的微笑,她沒有忘記,在事故發(fā)生的最后時刻,袁豈涼想到的是保護她。雖然她的腳還是受傷,但她知道,如果沒有他護著自己的頭部,也許,受的傷遠不止這么一點。
盡管換了任何一個人,袁豈涼都會這樣??墒?,卓理還是發(fā)現(xiàn):他真是一個很善良的男人。
“那么,你認真接受我采訪,算是對我負責(zé)好么?”
“好?!辈恢遣皇鞘茏坷硇θ莸挠绊懀M涼常年冷凍的嘴角也彎了起來。
“你為什么要為那些連律師費可能都付不起的農(nóng)民打官司?”這個問題其實答案很明了,袁豈涼高尚,負責(zé),有情操,自然愿意接這樣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