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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費了點力氣把他帶到臥室里, 門窗一關, 外面的吵鬧聲就模糊了起來, 方寸之間只有他們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早點睡,今天不折騰了吧。”傅云把他放到床上, 氣喘吁吁的站起身。
見這傻子直愣愣的坐著,不肯安穩(wěn)的躺下去。
傅云站在他面前, 不耐煩的伸爪子把他一推,陳時越仰身躺下的瞬間順手將他一拉,傅云猝不及防直接被拽的一個踉蹌,半伏在他身上。
傅云掙扎著想起身,然而陳時越一只手懶洋洋的繞過去, 掌心扣住他的后腦勺, 摁著傅云接了個吻。
繼而從下位翻身而起,一邊吻他, 一邊帶著傅云調(diào)換了一下位置,由下變上,整個身體籠罩在傅云身上。
“傅哥,我睡不著……”陳時越聲音低啞,鼻音很重,聽起來居然有點撒嬌的意味。
這可真是見了鬼了,傅云心想。
“睡不著數(shù)綿羊。”傅云把被子扯過來蓋到他身上,冷酷無情的道。
“那個酒太燒了哥,我身上熱……”陳時越不依不饒的攥著他的手腕哀求。
“熱?那好辦。”傅云側(cè)身從床頭柜里翻出空調(diào)遙控器,在大冬天接近零下的天氣把空調(diào)開成了制冷十六度,強勁風,上下左右一齊掃風。
冷氣轟然從空調(diào)口里噴出來,空氣里好像都飄了冰碴子。
陳時越:“……”
“還熱嗎?”傅云坐在床畔居高臨下低頭問他:“這是最低溫度了,再熱我只能讓你去浴室沖個涼水澡了。”
“熱,你在這兒呆著我就熱。”陳時越干脆也懶得掩飾了,自暴自棄道。
“那我出去好了。”傅云聳聳肩:“本來也沒打算跟你擠一起。”
他話音剛落的下一秒,陳時越猛然起身向前環(huán)住他的腰身,手不安分的伸進傅云的上衣里。
“你又作哪門子妖——”他手心冰涼,在傅云勁瘦削薄的腰腹上來回尋摸,弄的傅云不得不想盡辦法抵抗,打鬧間傅云就沒什么力氣了,最后喘息著被陳時越如愿卷進被子里。
陳時越心滿意足的摟著他,鼻尖全是傅云領口的酒香,指腹擦過傅云鎖骨和肩頸時,他能感覺到這人明顯一哆嗦。
“抱一會兒,我就抱一會兒,不干別的。”
傅云閉上眼睛:“抱吧活爹,真拿你沒辦法。”
陳時越抱了一會兒就又開始按耐不住了,他尋尋摸摸的在傅云的頸窩里蹭來蹭去,嘴唇摩擦著他的唇角和肩頭。
傅云實在被他折騰的受不了,忍無可忍的一巴掌推出去抵在陳時越臉頰上,阻止他的靠近。
“睡不著的話來說點正事,爪子給我放下去。”
傅云扯開他的手,在床上坐直身子,略顯狼狽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什么正事?”
“李有德的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干他啊。”陳時越理所當然的道:“怎么了?”
傅云張口結舌:“……這么果決?”
“嗯……我想想,護照暫時是辦不下來了。”陳時越閉上眼睛:“我在邊境有幾個線人,看看老太太愿意的話能不能偷渡過去,就是比較麻煩。”
這回輪到傅云哭笑不得了:“我說的是你打算怎么干他,總不能直接拎著槍去李有德辦公室給他一梭子吧?”
“召集舊部是老冉他們的事情,眾所周知李有德現(xiàn)在病重,未必能活多久了,他本人不算什么麻煩,問題是他自己那批同心同德的手下比較難處理,再加上他們的火力和設備都遠超我們。”陳時越語氣平靜,絲毫聽不出焦慮。
“先把老太太送出去吧,其他的等回總部再說。”
傅云沉默了片刻:“你手底下的人,被策反的可能性大么?”
“不大。”陳時越簡短道:“我沒考慮過策反,直接暴力鎮(zhèn)壓。”
傅云:“……為什么?”
陳時越無波無瀾的轉(zhuǎn)過頭和他對視著:“不要高估你和任何人的關系,在復雜的利益權力斗爭中,人情是最不可靠的。”
傅云覺得有趣,忍俊不禁的問他:“你就不擔心,我哪天跟你站在對立面?”
“你不會跟我站在對立面的。”陳時越心平氣和的說:“因為你在哪面,我就跟到哪面。”
兩人相對靜默半晌,傅云眨眨眼睛,和緩的笑了:“嗯,行。”
“你先睡吧,我去浴室沖一下。”陳時越翻身下床。
不過下一刻他就被傅云從后面拉住手腕了。
“怎么了?”他回頭鎮(zhèn)定的問道。
傅云坐在床上,解開了領口的第一顆扣子,溫和道:“別去洗了,過來。”
“太壓抑自己,容易對身體不好。”他修長蒼白的手指一寸寸拂上去,泛紅而水潤的嘴唇微微勾起:“你說呢?”
夜里風聲撲打窗紙,卷起呼啦啦一片聲響,什么聲音都埋藏在了風煙里。
第二天一早,陳時越和他的老戰(zhàn)友們分開,自己去和林西他們匯合。
他臨走時沒喊傅云,傅云跟著冉懷宸他們應該是比跟著他安全些的。
陳時越悄無聲息的披著大衣穿梭在景區(qū)的巷子里,林西和這次帶來的所有手下已經(jīng)在昨天那個山洞口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