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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呈瑋伸手將他一攔:“哎,不著急走啊,好久沒見了,到書房喝個茶怎么樣?”
“不怎么樣,事務所那邊有事,下次。”
他走到門口,正要開門,身后候呈瑋提高了聲音。
“傅云,站住。”
傅云深吸了一口氣,直覺他說不出什么好話來。
身后的腳步聲近了,一下一下叩在光滑的地板上。
“我不管他是因為什么原因變成這個樣子的,也不關心你和我爸的那些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多管閑事。”候呈瑋站在他身后沉聲道:“起碼不要摻和進來。”
傅云站定腳步,他自始至終沒什么表情,此時微微朝后一瞥,沖他無辜道:“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姓候。”
“醫院那邊的費用一直是你們兩個交的嗎?”候呈瑋微微蹙眉:“我看公司賬上沒有往療養院打的記錄了,陳雪竹熬了這么久,終于死了?”
傅云的手放在門把手上,聞言眼底終于浮現了一絲寒意,他背對著候呈瑋閉上了眼睛,半晌轉身冷冷道:“從一年前開始,陳雪竹的醫療賠償走的都是我私人賬戶,有什么問題嗎?”
候呈瑋后知后覺察覺到,傅云生氣了。
他不知可否的搖搖頭:“沒有。”
大門砰然關上,候呈瑋無聲的笑笑,轉身上樓了,二樓的臥室里又傳來候雅昶歇斯底里的打砸聲。
一下午的時間走的飛快,一中沒有晚自習,六點左右的時候學生差不多都放學了,藍璇從最后一節自習課就沒影兒了,一直到放學后將近一個小時左右,她才推門進教室。
陳時越從課桌前抬起頭來,和她剛好對視上。
藍璇估計是沒想到他居然還在教室里呆著沒走,一時間愣了愣。
“剛發下來的作業本,給你規整好放那兒了。”陳時越一指她桌上的東西,把教案收起來攏了攏:“早點回家。”
藍璇疑惑的看著他:“你為什么走的這么晚?”
“我在等你,你剛剛沒有抄黑板上的作業。”陳時越把本子上的便利貼撕給她:“可是他們要擦黑板,我沒辦法,就抄下來了。”
藍璇接過便利貼,神色明顯松了松:“謝謝。”
“不客氣。”
陳時越年輕俊朗,是那種標準男大學生的氣質,溫和而清爽。
藍璇略有點不自在,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過去收拾書包。
“你和他關系好嗎?”陳時越突然問道。
“單樂心嗎?”藍璇背起書包:“挺好的,他人很好。”
“他周圍有對他不好的人嗎?”陳時越繼續追問。
藍璇平靜道:“我不知道。”
陳時越不死心的和她對視半晌:“你是他同桌。”
“很多人說他蠢,算是對他不好嗎?”藍璇抬眼,目光空蕩而沒有情緒。
“算。”陳時越點頭:“都有誰說過?”
藍璇眨了下眼睛,少見的遲疑了片刻,這似乎對她來說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但是因為陳時越給她記作業和收拾東西的恩情,她又不得不回答。
“都說過,說他腦子不好。”
陳時越眼睛一閃:“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考的低,不就是腦子不好嗎?”
陳時越不贊成的搖搖頭。
“你覺得他為什么死?光是這幾點,就是他自殺的原因嗎?”
“家里也有原因吧。”藍璇扯出一個幅度不大的笑容:“他剛轉過來,連著考了四次倒一,他媽媽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時候,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一耳光扇在他臉上,他也沒什么反應。”
陳時越呼吸微微急促,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問道:“你呢?你也覺得他蠢,他就該死嗎?”
藍璇否認的很果斷:“我沒有。”
“為什么?因為你們的同桌情誼?”
“不是,因為有個成語叫兔死狐悲。”
陳時越想了想,這個形容,在這個場景下居然有種荒謬的合適感。
“我走了,別在教學樓里呆太久,這兩天晚上經常有怪事。”藍璇轉身出門。
“我覺得他還沒完全走。”
這話讓陳時越心神一動,剛要追出去叫住她,走廊里早就沒有藍璇的身影了。
……
“活爹!你可算是回來了!你下次再因為私事妨礙公務,你就完蛋了傅云!”楊征站在校門口怒吼。
“哎呀,小點聲,你穿著警服呢注意一點。”傅云從出租車上下來,安撫住炸毛的警察同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