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家出了兩個不孝的兒媳,趁著陳家兒子不在,不尊老人,大逆不道,這件事逐漸在族里傳開了。
竹筠心有時帶著阮凝夢出門,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眼光。
阮凝夢倒是不甚在意,她富家小姐出身,這輩子嘗過最大的苦,是在北美洲喝的入口嗆人的伏特加。
她有時候并不能敏銳的感受到旁人的惡意,哪怕已經(jīng)明晃晃的擺在了眼前。
“我給父親寫了信,他不日便會派船來接我們回上海。”阮凝夢抱著她的手臂,撒嬌似的道:“姐姐說好了,和我一道走。”
竹筠心回握住她:“嗯,說好了。”
兩人立在窗前,任由夕陽潑灑一身,都是最好的年紀,連光影都賜予她們無盡明艷。
竹筠心偷偷的收拾著衣服,心中描畫著上海的模樣。
她如今已初識得了一些字,也勉強能看懂阮凝夢行李箱中的書和報紙了。
阮凝夢會笑瞇瞇的同她道“姐姐好聰明”,然后在她房中賴到半夜,拿著舊報紙一字一句的念給她聽。
距離去上海的日子越來越近,阮凝夢已經(jīng)同家里派來的人接了頭,雖說去匯合時被村人看見了,但她并沒有放在心上。
竹筠心是在公公婆婆從族長家里出來那天發(fā)現(xiàn)不對的。
他們近些天去族長家的次數(shù)多的不正常,婆婆突然開始午后每天算上一卦,然后用陰沉的眼光看向阮凝夢所在的屋子。
竹筠心隱隱知道些什么,她不是沒聽說過村里把不守規(guī)矩的婦女浸豬籠的習(xí)俗。
但她總隱約希望著,阮凝夢家世顯赫,那些人不敢真的拿她怎么樣。
“我們幾時出發(fā),時間定下了么?”竹筠心耐不住心里的隱憂,催促她道。
“今晚。”阮凝夢轉(zhuǎn)身,將箱子中最貴的一件旗袍翻出來,抵在了竹筠心身前。
“姐姐,要開始新生活了,換件新衣服吧。”
旗袍色澤明艷而正紅,襯得她膚色如雪,燈盞下眉眼勾人。
阮凝夢扶著她坐在梳妝鏡前,低聲道:“姐姐,你真好看。”
竹筠心神色微動,伸手拉開柜子,從中取出一方樸素的木盒。
盒中兩只熒光動人的名貴手鐲,是她從本家出嫁時帶過來的,全身上下唯一的珠寶。
兩只鐲子,一只紅玉,一只翡翠。
“這是一對,原本是給夫婿的,眼下就給你罷。”竹筠心握著她的手,將紅鐲套進了阮凝夢的手腕上。
阮凝夢低垂眉眼俯身下來,身上香氣若即若離:“既是一對,我就收下了,姐姐真好。”
兩人推開院門,在夜色中前行疾奔,阮凝夢不是傻子,近些天危險的逼近也并非全無察覺,所以特意提前了派船的時間,前方不遠處船桅矗立,隱約已經(jīng)能看見碼頭了。
“小姐,這邊!”船上的人遙遙招手。
阮凝夢面露欣喜:“阿俊!姐姐那是我家的人!”
下一刻她嗓音突然變調(diào):“姐姐——!!!”
竹筠心的身形晃了晃,腿腳驟然軟倒下去,腦后頭骨塌陷,橫貫一個偌大的血洞,血登時就濺在了阮凝夢錯愣的臉上。
她轉(zhuǎn)身踉蹌著去扶竹筠心的剎那,與身后行兇的人撞了個正著。
“族長!打錯人了!”方才動手的人這才看清了阮凝夢的臉,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竹筠心,神情驚慌的轉(zhuǎn)頭。
“什么人!!不許動我家小姐!”
船上阮家的人見勢不妙,一個一個的下船往過跑,頃刻間將阮凝夢護在身后,兩方人馬在碼頭迅速集結(jié)對峙。
老族長怒道:“你們怎么會看錯人!這下怎么和老陳家交代!”
“姐姐——”
碼頭畔風聲凄厲,空氣中的血腥氣逐漸蔓延開來,阮凝夢聲嘶力竭,淚糊了滿眼。
若不是她臨走前要竹筠心換上自己的新衣服,竹筠心也不會被誤當作她。
竹筠心此時還殘存著一點意識,她已經(jīng)看不見了,眼前被一片血霧所籠罩,喉嚨里發(fā)出瀕死的喘息。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攀上老族長的褲腳。
“沒打錯人……死的就是阮凝夢……”竹筠心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后的意識消散在虛空中。
就差一點。
差一點,她就能去上海了。
第024章 紅白煞(二十四)
“對,安迪同學(xué),就是南陽這一帶,從今年往上數(shù)八十年,實在不行你找老樊要一下名單,看看哪道兒的同行之前在這里發(fā)展……”
陳時越頭痛欲裂的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昏花。
傅云背對著他坐在床上打電話。
“和阮小姐聯(lián)系上了嗎,最近你們沒事就給我在機場守著,他們一行人下飛機了就立刻馬上安排車打包送到我這兒來,不要耽誤時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