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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脖頸驟然被勒住,生生掐斷了呼吸———
那廂傅云握著刀,對準墳包一斬而下!
經年生銹的鐵鏈嘩啦啦作響,寒冷徹骨的碎成塊塊,土做的墳包哪里經得住他這么砍,頃刻間松散裂開。
稀里嘩啦連鐵帶土倒了一地。
傅云喘了口氣,收回刀,慢慢探身走進土堆里,稍微撥拉了幾下,墳包中的骸骨就露出了它原本的樣子。
“你帶我來自己的埋骨之地,那我就有義務查清楚當年發生什么,呆會我查完給你埋回去,得罪了啊。”
傅云蹲下身,用手直接摸進土中,手指掠過森白潮濕的骸骨,自上而下。
“是多少次了,所以找男人不能光看臉,多少也得看看經濟,連個棺材都沒給你買,你說說你看上他什么了?”
傅云絮叨著,然后手掌一頓。
他摸到了一塊完整的腳骨,不過這塊骸骨,怎么看都不應該屬于這里。
這是一塊畸形的人腳骨頭,從腳掌處開始斷裂,腳趾極小,整個彎曲下來貼合著腳底板。
經過這么多年的埋葬,已經碎了粉末狀。
傅云慢慢的拂去上面的灰塵,只覺周身被冷氣包裹了。
這是一只被纏過足的女子,被鎮壓在此。
所以說,八十年前慘死的姑娘,那個讓幾代人聞風喪膽的厲鬼。
根本不是阮凝夢。
第022章 紅白煞(二十二)
陳時越被勒的喘不過氣來,王姐的力氣超乎尋常的大,幾乎是奔著弄斷他脖子的力道去的。
他幾乎能聽到頸椎咯吱咯吱的作響,后頸隨著王姐手臂的力道一寸一寸往后仰,聲音生澀極度痛苦——
“叮鈴鈴……”
手機在旁邊響起,陳時越拼命蹬踢著地面,手指在王姐手臂上幾乎摳出個血洞來,余光隱約瞥見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
陳時越仿佛驟逢甘露,眼睛一閃,斷斷續續的哽道:“松手……呃……我可以帶你去找阮凝夢……”
王姐的動作有片刻凝滯。
陳時越伺機一肘子搗在對方麻筋上,這對上身的鬼魂來說最多只算撓癢癢的小傷,但人體的生理性酸麻是避免不了的,陳時越翻身而起,從旁邊掀起床單劈頭蓋臉拋上去,蓋了王姐一頭一臉。
然后他回身一撞,“啪”的一聲巨響反手關門,脖頸上赫然兩道黑色手印,陳時越撲到床前,接起傅云電話。
“咚——”
門從外面被砸過來,老舊的木門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一般。
“傅云!紹鈞他娘那個老太太,她又來了,這會正在外面!那家伙力氣老大,我根本打不過——”
“乖,不慌?!蹦穷^傅云心平氣和的開口了。
“咣——”
又是一聲巨響,鎖死的門縫處隱隱約約泄出墻灰的粉末來,淅淅瀝瀝撒落一地,看的人心驚膽戰。
“看見梳妝臺上的那個蠟燭臺了嗎?”傅云那邊風聲呼呼,似乎是疾步快跑了起來,正在往回趕。
陳時越后背抵著墻,目光落回梳妝臺上,鏡子上還蒙著前些天他們蓋上去的紅色床單,一方凝結著蠟淚的燭臺靜悄悄的立在案上。
“看見了?!标悤r越死死擋著門,艱難的回道。
“現在按我說的做,一步都不準出錯?!备翟评渎暶?,一字一句道:“把鏡子上的紅布摘下來,然后點上蠟燭,對著鏡面敲擊三下,然后立刻打開門,放王姐進來?!?
“?!”
“你瘋了嗎?放她進來??!”陳時越目瞪口呆。
“按我說的做!”
陳時越一咬牙,心道死就死吧,然后一個箭步上前扯下紅布,打火點蠟敲鏡子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鏡面仿佛水面一般,泛著漣漪,波動了片刻。
一只蒼白而骨瘦如柴的手一點,一點的從鏡子里伸了出來,她的指尖還帶著血跡和泥土,八十多年不曾消散。
陰氣一瞬間席卷了屋檐之下,空氣中溫度森寒如三九隆冬,死白死白的手骨扒著梳妝鏡的邊緣。
陳時越大口大口的劇烈喘息,下一秒心一橫,手握上門把手用力一擰!
王姐一張鬼臉慘白,發出憤怒的鬼嘯頃刻間破門而入直取陳時越咽喉?。?!
身后鏡子里的鬼手怔然一瞬,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掌心一展從后面抓出去,一掌扣住了王姐的后心!
螳螂撲蟬,黃雀在后。
陳時越抬手死死擋住王姐的爪子,下一刻全身一松,只聽王姐凄厲的咆哮起來。
鏡中女鬼從外面探出了大半個身子,漆黑的頭發猶如幕布襲卷,長而順滑的躺在地上,她此時從后面卡住王姐的脖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