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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越:“……”
幸好秋天穿的厚,不然他背后的寒毛真的要炸起來了。
“你今天早上就是專程來給我講鬼故事的,是嗎?”陳時越誠懇的問道。
“不是,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傅云把夾克上衣拉鏈往上拉了一點:“你昨天好像生我氣了。”
陳時越:“……”
“我想著你知道了真實情況,應該就理解我為什么昨晚不向他們證實你的話了。”傅云道:“他們看不見吳媽,說了也不會信的。”
陳時越下意識握緊手中照片:“什么意思?”
“你昨天見到的,是個枉死的怨魂,在這里困了很多年了,一遍遍的重復著生前的行為,以及死前的場景回溯,既沒法化解了去投胎,也沒法從里面掙脫出來。”傅云修長食指在虛空的某個地方,輕輕一點。
“這就是通俗意義上,人們對于鬼的定義。”傅云道。
陳時越深吸一口氣:“那你怎么解釋昨天確實有人給我們開了門?”
“我剛才說過了,場景回溯。”傅云神色不變,他耐心似乎好的出奇,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嘴角。
“也就是說,八十多年前的某一天,這座屋子里真的有兩個來找小姐的客人,她像往常一樣給客人開了門。”
傅云頓了頓:“然后,在當天夜里,自己跳下了井。”
第003章 紅白煞(三)
傅云悠悠哉哉都說完,然后發(fā)現(xiàn)陳時越安靜如雞。
“怎么了,嚇著了?”傅云微笑著在他眼前搖了搖手,揶揄的說道。
陳時越握著照片,半晌發(fā)出一聲虛弱的慘笑:“你才嚇著了……”
中午開席,按男人,女人,小孩各分幾桌,眾人在靈堂門口吵吵嚷嚷的吃飯,陳時越端著碗,一臉魂不守舍。
傅云在他旁邊坐了,舉著筷子一捅陳時越:“吃啊,一會沒菜了。”
陳時越維持著那個魂不守舍的狀態(tài),飄忽著道:“你怎么一點常識都沒有……”
傅云夾了塊豬耳朵,放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咬:“吃飯要什么常識?”
“你現(xiàn)在坐的是男人這桌……他們一般不和你搶吃的。”陳時越慢慢道:“他們只喝酒……你去給我倒一杯,我要壓驚。”
傅云從桌下拎出一壺白的,咕嘟咕嘟給陳時越倒了滿杯,把杯子往他桌前一跺:“喝。”
陳時越想也不想,一飲而盡,然后被辣的魂魄升天,險些一頭栽在桌子上。
傅云:“……”
他放下筷子把陳時越撈起來,對周圍人抱歉的笑了笑,轉(zhuǎn)身嘆了口氣。
“走走走……回去睡覺去,丟人現(xiàn)眼……”
他把陳時越拎回了房間,自己再出來時,眾人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
傅云是個很有眼色的客人,剛要上前去幫忙,身后就一陣嘈雜。
“汪大哥!”
“哎喲這不是村頭的小汪嘛,長成大小伙子了!”
“什么小汪,人家現(xiàn)在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外面都叫汪老板。”
……傅云回過頭,堂屋的大門口走進來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面上笑容和煦,在深秋的時節(jié)里穿了身單薄的黑西裝,看得出材質(zhì)精良,剪裁合身。
抗寒程度和傅云不相上下。
汪老板看著年紀不大,此時正被一群鄉(xiāng)親圍在中間,他很謙卑的躬著身子,挨個發(fā)煙。
“汪老板青年才俊,這次回村里,是專門來給鄉(xiāng)親們修橋的!”
“真好的孩子!知道不忘本!”
眾人贊不絕口。
汪老板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家里老人身體不好,這些年也多虧了鄰里鄉(xiāng)親的照顧,做點事情是應該的。”
傅云在外圍晃了一眼,修橋鋪路講究一個風水和聚氣,這大概也是陳四叔千里迢迢花大價錢請他來的原因。
只是這個地方……別說風水了,怨氣環(huán)繞簡直臟的沒法下腳,傅云的目光往井口和靈堂里那棺材上來回巡視了一周,露出了點嫌棄的神情。
汪老板圍著一周發(fā)完了煙,然后目光落到了不遠處的傅云身上,然后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傅云身前。
他握著打火機,把煙遞給他:“傅先生。”
傅云單手接煙,另一手還插在褲子口袋里,他比汪老板高半頭,輕輕一抬下巴:“謝了。”
“村口那道橋,就是你負責的工程?”火星明滅,傅云修長手指夾著煙,撣了撣煙灰。
汪老板放低了聲音:“不全是,還有橋下的堤壩。”
傅云恍然大悟:“哦,橋和堤壩,還有河道以北的那一片荒地,都包括在承包范圍之內(nèi)。”
汪老板聲音更低:“勞煩傅先生了,報酬好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