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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全校都會傳沈羽晴、江忍、付文飛……還有自己亂七八糟的一些事。
孟聽一咬牙,只好把桌子搬到樓梯口。
你愛搬就搬吧,累死你這個不講理的混蛋。
江忍輕笑一聲,輕輕松松扛著桌子走了。
少年有的是力氣。
他把兩張都搬完的時候,面色都沒變。而趙暖橙他們還沒回來,空氣清爽,陽臺上一只黑色的螞蟻忙忙碌碌地前進。
孟聽坐在樓梯上,手搭在雙膝,心中又羞愧又羞恥。
她的同學們在勞動,而她……
江忍站在她面前:“還有不?”
孟聽搖搖頭,她抬起眼睛,心想你快走吧。他唇角上揚:“怎么謝我啊好學生。”
孟聽心想他好不要臉啊。
“我沒讓你搬,我自己也可以的。”
他眉眼一沉,因為劍眉硬氣,于是給人一種兇巴巴的氣息:“怎么,不認賬?”
她想起追車的江忍,怕他打她。
他本來就不講道理的。
孟聽伸手摸進自己口袋。
然后掏出了一張五塊錢的紙幣,她輕聲道:“那我請你喝水吧。”她向來窮得很,全身上下就這么五塊錢。
他低眸看著那五塊錢。
拿著它的那只手很漂亮,纖細白皙,隱隱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仿佛嬌弱得他一掐就能死。
“用五塊錢打發叫花子吶?”
孟聽覺得有些委屈。
五塊錢怎么了,挺多了呀,放在這一年,可以買五個一塊錢的冰淇淋了。還可以吃份餃子。
他嘖了一聲,在她面前蹲下,帶著笑意喊:“孟聽。”
“嗯?”她抬眸看他。
“不要你的錢,周五放學來看我打球。”他說,“聽懂沒?”
周五那天是籃球聯賽,整個h市的高中都會參賽。因為利才職高最大最新,所以比賽的操場設在了那里。
孟聽捏緊自己的五塊錢,江忍缺粉絲缺瘋了嗎?
她又不喜歡看籃球。
“周五我要考試。”
他眼中的笑意褪.去,語調泛著冷:“你考完的時候,比賽還沒完。你們學校也要參賽的。”
她疑惑地看他一眼。
他說:“所以,你必須來。”
不管是想給誰加油,都得來。
來了才能看他怎么吊打七中這群書呆子。
“舒蘭呢?”
舒楊回頭,他冷淡的面上出現了一絲錯愕。其實他最近也發現了,孟聽對舒蘭的態度漸漸發生了轉變。以前她對舒蘭很好,也跟著爸叫小蘭,可是最近孟聽和舒蘭保持著距離,就像見了陌生人一樣。
舒楊淡淡回答:“在房間。”
孟聽抿抿唇,她沒有先去找舒蘭,而是回到自己房間把箱子拿出來。
一打開,她就發現箱子被翻亂了。
芭蕾裙子被揉成一團,小金牌不見了。孟聽把皺巴巴的裙子挪開,那條白色彩羽長裙也不見了。
舒蘭真是好眼光。
她的箱子里,那條白色彩羽長裙最珍貴。
那是媽媽花了半年時間做出來的裙子,曾玉潔長得好看,出身卻不好,她生在一個小村子。孟聽外公外婆在小村子里教書,曾玉潔年輕時卻愛錯了人。
她沒有接受家里安排的相親,和一個外地男人私奔了。
曾玉潔離開故鄉以后過得并不好,在一個紡織廠當女工。后來男人拋棄了她,她肚子里還懷了孟聽。她是個堅強的女人,沒想過自殺,反而一心想著把女兒好好培養。
孟聽十歲那年,她親手做了這條裙子。
曾玉潔手巧,放在那個年代,許多富太太也以能穿上她做的衣服為榮。后來她不做衣服了,正如她給孟聽說,她不愛那個男人了。
曾玉潔做的最后一件衣服,就是這條白色彩羽長裙。
傾盡她為人母親的愛,一針一線把彩羽繡上去,白色裙擺一走動,都是流光溢彩的美麗。
那是條偏民國風的裙子。
哪怕是放在現代,也非常值錢漂亮。
曾玉潔寵愛孟聽,她的女兒是上天恩賜的天使,她給她做了長大后的裙子。原本就是送給孟聽的成人禮物,可是當曾玉潔死后。孟聽把它壓在了箱子最底部,直到上輩子那場火災。
不僅燒了這條裙子,還毀了孟聽的臉。
孟聽把箱子闔上,起身去敲舒蘭的門。
舒蘭開門見是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眼:“姐。”
孟聽伸出手:“我的裙子和金牌。”
舒蘭瞪大眼睛:“姐,你怎么可以冤枉我呢,雖然你是我姐姐,可是再這樣我也要生氣了。”
孟聽看著她。
眼前的女孩十七歲,和她一樣大,只比自己小一個月。
孟聽曾經對她好了一輩子,盡全力保護她。如果不是為了救舒蘭,她上輩子不會毀容。舒蘭很會討好人,孟聽失去母親那年,舒爸爸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而舒楊更是不必說,只有舒蘭一口一個甜甜的姐姐。
她說:“我們永遠是姐姐的親人。”
孟聽不曾看清她,便對她好了一輩子。
但她這輩子再也不會管舒蘭。
孟聽眸中沉靜:“你喜歡江忍,所以拿了我的金牌去討好他。”
舒蘭惱羞成怒:“你胡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