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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心里一突,踮著的腳也落回去了。人太矮,只能平視池大師胸口,所以錯過了隨后池大師臉上繃不住的溫柔喜悅神色。
其實藍晝即將帶著夏白遠赴美國求醫,phil應該早點回去做準備,但池良易的嗔怪令她想到今晚他的女神蕭晨會來,她就硬忍著近日來莫名的睡眠不足留了下來。
一代漆藝大師、眾多木匠們的白月光、傳說中的南國雕漆第一刀,也不過是個相貌平平的瘦小女人嘛!沒夏白好看,也沒有夏白有氣質,皮膚都比不上夏白白凈,素著一張臉連個口紅都沒擦就來了,嘖嘖嘖!
phil冷眼看那蕭晨與池大叔談笑風生,終于等到池大叔去招待別的客人,蕭晨也轉身去拿冷盤上吃的,phil飛快地過去,從刺身盤里捏一塊鹽放進蕭晨面前茶杯中。
以她的靈活和手速,那動作絕對快得只是一道影子閃過——“啊!”手腕被捏住了,而且動彈不得,phil十分吃驚地看著蕭晨。
南國雕漆第一刀微微一笑,也不驚怒喚人,只是將水杯遞到phil的面前,和善地命令:“你放了什么?你自己喝了吧。”
phil有點懵,沒被人從武力值方面這樣碾壓過,更何況是個女人。那杯子眼看湊到她嘴唇上,她沒被扭住的那只手隨手一摸,一把果叉在她指尖靈巧轉起……啊,不行,這個叉子有點鋒利,可能真的會傷到蕭晨。
就這么一猶豫,手臂上突然一股溫柔大力握住了她,堅定地一扯——池良易把人先拉回來護在自己身側,皺眉不太客氣地質問蕭晨:“你干嘛?欺負我女朋友?!”
phil:?_?
phil:o(n_n)o~~
異國小少女一臉幸福紅暈地靠在池大師身側,這時候其他人說什么她都聽不見啦!而蕭晨把鹽還沒完全融化的水杯晃給池良易看,池良易回過神來,道歉不止,但最后說:“她小孩子心性,惡作劇而已,你別嚇唬她嘛!”
蕭大師看了池良易一眼,也不啰嗦,出手如電捏住了phil另一只手,在池良易大呼小叫的聲音里抖落了phil手中水果叉。
銀叉掉地發出清脆聲音,鋒利的叉尖在燈光下閃著尖銳光芒。
呃,這個——phil終于從被維護寵溺的暈暈然中清醒,正想對池良易解釋,一抬眼卻發現他眼神惱怒地盯著自己。
“你過來!”池良易壓抑地低聲說,將她一路拖出了會客廳,拖到隔壁廂房里。
“你瘋了吧你!”池良易太震驚了,不知怎么也格外的惱怒,很多年都未曾有過這樣氣得他手抖的時刻了,“你拿人命當什么?你剛才要是傷了蕭晨,你的下場是什么你想過嗎?”
傷人犯法的!會被抓走的!池良易捂著偏頭痛都發作了的腦袋,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跟她說清楚這里面的道理。
“怎么,我捅蕭晨,你就殺了我不成?”phil突然冷冷地說,“你打得過我么?”
池良易放下捂著額頭的手,心口怒火一陣一陣涌上來,腦袋一熱,他高聲呵斥:“你又犯病是不是?要不要我現在給藍晝打電話?!”
也不知道這話怎么惹著她了,她突然就定定看著他,眼眶潮紅,眼神里又是委屈又是殺氣的。池良易還想回轉幾句,伸手去拉她,她卻退得像陣風飄忽輕快。
“哎!”池良易追著她走出去。可phil真的想走的話,他哪可能追的上呢?沖到院子里只見明月照著殘雪,白日里皚皚一片美景,怎么就忽的凄涼起來。
“喂?藍晝!”枯坐一夜,想來想去還是先打給他的繆斯,斯斯艾艾鋪墊了很久,關于phil的話題如何切入真是讓他傷腦筋。
藍晝那頭比他更傷,為了夏白的病,藍晝這會兒其他什么都顧不上。“你是不是想問我怎么制服phil的?”藍晝聲音疲憊,語氣不耐,“她又對你動手了?”
“沒有沒有沒有!”池良易三連否認,“不過你要實在想告訴我,我洗耳恭聽。”
藍晝懶得跟他掰扯,簡單粗暴地告訴他:“我跟她說,如果她再動手打你,說明她不珍惜你,那我就替她一了百了、弄死你。”
長夜的風叩在窗戶上,木頭發出輕微的磕打聲。藍晝已經掛斷了電話很久,“嘟嘟嘟”的忙音像是在說“池良易你這個宇宙第一渣”。
phil——不,phoebe她怎么就、怎么就這么傻呢?池良易從未有過的心碎感覺,一路油門踩到底趕到她和藍晝他們住的酒店,撲進去想不顧一切地對她喊出心頭最炙熱的那句話,卻被告知她已經走了。
“喂?”池良易抓著自己頭發,好不容易打通了她手機,“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不用了。”phil聲音很冷地說,“我快登機了,我也沒什么好跟你說的。池良易,你根本不喜歡我。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