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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藍晝一頓暴風式訓斥。他忍一廠這幫“高層”很久了,一個兩個,文不能文、武不能武,除了他家夏白以外,就沒一個有腦子的!
安妮在賀世那里是管理層級別,可自從來到一廠做股權代表,藍晝冷眼瞧著她根本是來混日子的,當這里休假場所,一天天輕松愉悅得像是野餐過家家。
“你們的日子未免也太好過了!嘴巴上喊兩句口號,振興一廠!剩下的事兒順其自然看天意是吧?明式家具第一廠的老本是怎么被吃光的,我算是看明白了!就你們這工作能力、工作效率,一廠沒破落到賣廠賣地,我爺爺在天上費了洪荒之力保佑你們了!”
這話戳到衛廠長最痛處了,老人家耷拉著腦袋很難過。藍清明卻不服氣地頂嘴:“明式家具整體市場總共就那么大,這幾年靠著新中國風裝修風潮勉強過日子,哪家都是這樣的。我們實體產業跟你做風投基金完全是兩回事,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夏白和安妮都猛對藍清明使眼色做手勢,但小姑媽罵人的時候只圖一個爽、根本不顧其他。夏白頭疼不已地扭開了臉,果然下一秒就聽到藍晝毫無溫度的笑聲:“呵,照你的說法,需求創造供給咯?那刺激需求就可以發展經濟了啊,我們進入共產主義社會不是分分鐘的事兒嗎?這救國救民的重擔,你一根手指頭就捏起來了呢!厲害、厲害!”藍晝一聲一聲地鼓掌,啪啪啪的,每一聲都像是一記打臉,藍清明美麗的臉蛋越來越紅,瞪著藍晝咬牙切齒的:“狗、藍——”
“別仗著你腦殘無知就在這里撒潑!”藍晝重重一拍桌子,“叫你寫一份概況報表給我,七個工作日,你一頁a4紙都沒寫滿,也好意思交給我!我花七天時間訓練一只狗、狗都能寫兩頁!”
他說著,從文件夾里扯出藍清明寫的那頁報表扔在桌上,當著眾人的面,毫不留情:“工作專業無能,工作態度敷衍,你還有什么用?廢物點心!”
藍清明臉色發白,要哭不哭、絕望地看向她家夏白,可夏白她盯著那頁報表、臉色很為難,顯然毫無立場反駁藍晝這番話。藍清明恨惱不已,正要徹底抓狂,安妮的手機再次亮起了屏幕——剛才她手忙腳亂換成了震動模式,這會兒鴉雀無聲的會議室內,手機震動的聲音也很明顯!
安妮絕望得兩眼放空,只聽藍晝聲音陰惻惻、那炮口顯然對準她了:“安妮,你這么忙,賀世不考慮換個人做他股權代表嗎?”
“我……我會鄭重向賀總轉達您的建議,請他考慮的。”安妮心想去你媽的啊我也不敢再伺候了好嗎?!
會議以藍晝碾壓全場開始,又以藍晝完虐全場結束。散會的時候大家都很沉默,衛廠長溜得最快,像是怕藍晝追上來咬他。剩下三個女孩子挨在一起往外走,藍清明一臉哭唧唧,夏白默默伸手牽了她。
安妮這時才敢給她的boss回電:“不好意思賀總,剛才在開會。”
“嗯,我聽見了,藍總發好大的脾氣。”賀世溫和的聲音,從電話里和前方不遠處雙重傳來。女孩子們抬頭看去,廠房門前空地上停著賀世的邁巴赫,他人站在車旁,笑著向她們揮手致意。
對比剛才藍晝兇惡暴虐的樣子,賀世簡直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夏白,”藍清明吸了吸鼻子,“你跟他當初為啥分手?”
安妮也好奇這個問題很久了,敲邊鼓說:“他這可是剛從加拿大談判回來,聽說你失戀,從機場直接趕到這里。我想你們當初分手,肯定不是他提的吧?”
兩個閨蜜一左一右眨巴著八卦眼神盯著她,夏白想起藍晝剛才罵工作態度和效率的話——怎么說呢,雖然藍晝的話刻薄,但他挑出來的的確是痛癥。捏著手里沉甸甸的合同,夏白深深地嘆了口氣。
“安妮啊,”她幽幽地問,“賀世,為什么會知道我失戀了?”
呃……安妮艷麗的臉上表情凝滯,緩緩轉向藍清明,拙劣地扯開話題:“中午咱們弄點啥吃呢?叫外賣好嗎?我請客!”
藍晝這時帶著威廉走出來,冷漠矜貴地遙遙向賀世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賀世顯然也不想跟藍晝深交,客套地回以點頭致意,他走向安妮她們。藍晝聽到他用做作虛偽的溫柔語氣說自己順路過來、給她們帶了些加拿大特產。
切,加拿大特產……他是帶了些華人移民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