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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然茫然的甩了甩頭:“什么……她,她死了嗎?”
顏墨城沉默了許久,就在凌然開始覺得不自在時,他的聲音冷冷的響起:“死了的人是你才對吧?”
凌然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我是在后悔——我后悔我不該查這個案子!這是詛咒,我已經(jīng)警告過澄月——”
“警告過她和她父親,你那個絕對不接認(rèn)識的人的單子的習(xí)慣?”顏墨城看著她;“這就是你想要逃避的東西嗎?”
“你——調(diào)查我?”凌然被他看著,那么淡的眼神,卻讓人覺得自己正在被剖析的體無完膚:“你在這里訓(xùn)斥我又算什么?因為我沒能救得了顧澄月?你現(xiàn)在覺得我在為澄月的事情自責(zé)?!”
“難道不是么?”顏墨城抿唇看她,看不出什么神色。
“那我告訴你,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只是在后悔查這個案子根本不可能為了別人的死自責(zé),我是天師,不是法師,我信的是命數(shù),生死皆天定,人力什么也改變不了——”
她的話最終沒有說完,因為她忽然感到一陣眩暈,顏墨城的手緊緊攬住她的腰,視線落入男子墨色的瞳孔中,翻騰的氣息忽然沉淀下來。“你——”
有一瞬間,凌然覺得自己受到了蠱惑,因為她居然就安靜的任顏墨城將自己緊緊的禁錮在兩臂之間,隨后她就反應(yīng)過來此刻自己正處于絕不能容忍的弱勢地位,一拳打上了顏墨城的下巴!
后者依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動作卻是更用力了些,又不至于把她弄疼。
他的視線仿佛有磁力一般,盡管凌然心里亂的無法思考,但她還是看著他……顏墨城的神色似乎與剛才比有些微的不同。平日里這樣沉默內(nèi)斂的人,發(fā)怒時暴風(fēng)雪般的犀利漸漸融化,而后是靜靜消失卻又似乎無時不在的……悲傷。
“我不是因為顧澄月的事責(zé)怪你。”顏墨城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似乎與往日不同。他一字一頓道:“凌然,我永遠(yuǎn)不會因為別人的事怪你,你需要看清自己現(xiàn)在悲傷消沉的樣子——不該是這樣的。”
他聲音很輕,他們依舊保持著類似擁抱的姿勢,凌然下意識地低頭,下巴觸到他的肩膀,淺灰呢子大衣上一絲隱約的腥氣縈過鼻尖。
“老板,你——”凌然一驚,剛想開口,卻被他打斷。
凌然想,雖然談話時打岔的總是自己,但是其實顏墨城總是有更多的方法可以輕易打斷她。
青年低頭,溫暖的呼吸滑過她的發(fā)間,凌然只覺得剛剛平緩下來的心臟又劇烈跳動起來。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便自然而然的沉默了。
“凌然,怎么能輕易否決自己?你不是神,不可能救得了每個人,這和他們與你認(rèn)識與否無關(guān)。你只需做到問心無愧。”
凌然把頭埋在他視線無法觸及的位置,沉默。顏墨城只聽得到她急促的呼吸聲,又過了一會,凌然推開了他。
——問心,無愧么……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奇怪的話……”她別扭地轉(zhuǎn)過頭
“那就當(dāng)我在自言自語吧。”顏墨城忽然輕笑:“其實顧澄月沒事。”
“啊,我知道了……什么!”凌然反應(yīng)過來,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扯住顏墨城的領(lǐng)帶。
顏墨城向后退了退,因為兩人的身體這樣一來都貼在一起了。
“在你走神的時候,我已經(jīng)打了急救電話,顧澄月的身體很虛弱,但是沒有生命危險。”
凌然愣了一會,然后飛奔過去查看。她一把抓起顧澄月的手腕,微微凝神——
“真的沒事啊!這不科學(xué)——”凌然驚喜的同時有些發(fā)愣:“那種狀態(tài)下,我覺得她的靈魂都要自燃了……”她茫茫然的回憶著當(dāng)時的場景,在顧澄月體內(nèi)的“周海燕”受到另一種外來的力量傾入,連累顧澄月的靈魂收到一種極致高溫的灼燒……
“而且周海燕的靈魂也肯定不在她的身體里了……這么說,周海燕的靈魂是跑了,還是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
“難怪如此。”顏墨城毫不意外:“剛才我去看過,現(xiàn)在我們可以出去了。”
“那種情況下,她們在同一具身體里,周海燕魂飛魄散了,澄城月的靈魂卻沒有什么問題……”
凌然疑惑地看向顏墨城:“難道是被我最后說的——”
顏墨城輕笑著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