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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然期待地看著他,眼神很像某種小動物,一邊拆開一包德克薩斯燒烤味的薯片。
“打個比方你會容易理解一點,”顏墨城整理了一下思路:“我假扮蘇幕稱為事件的結果,用字母a來替代。而你之前推測的可能性成為b。你的論點就是a是因為b形成的,對吧?”
凌然點頭沒吭聲,繼續吃薯片。車里彌漫著一種很濃的,讓人覺得嘴里發咸的味道。
“而你對b也抱有懷疑,是因為它本身并不是絕對成立的。但在你看來,這同時是唯一的可能,是不是?”
“如果現在有第二種可能性c,你是不是就會立刻選擇可能性更大的?”顏墨城接著問
凌然呆呆的看著他,思索他是怎么一邊開車一邊還淡定懶散地給自己上高中數學課分類討論的!
“肯定啊。”她反應過來,點頭:“只是似乎沒別的可能了。我想想,額……比如說,其實你只是閑得慌,試一下面具的性能?”
沒想到顏墨城笑著點頭:“其實這也是一種可能性。看,你的思維拓寬了。”
凌然滿頭黑線的看著他:“……其實我覺得你在玩我。”
“我只是想說明,人的主觀判斷會受信息量的影響。但是事實不會改變。”他看著面無表情瞪著他的凌然,笑了笑:“比如,一個最簡單卻容易被你忽略的可能。”
“什么啊?”凌然聽著他這詭異的循循善誘的語氣,覺得莫名不爽,語氣也惡劣起來。
“我假扮成蘇幕的真實目的,可能和這個案子沒什么關系。”
凌然第一反應是“啊原來如此!”,隨后發現不對,立刻反駁:“怎么可能!……我們還一起去查李華,晚上還去警局查資料!”
凌然說完后,自己也愣了下。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她開始習慣性地接受顏墨城的觀點,甚至不自己多加思考。這對她來說其實是很奇怪的。因著她從小受的就是與眾不同的“奇葩”式自我教育,一般對別人的觀點都是先直接否定再說。
“那是順便,更主要的原因是碰到了你。”顏墨城面不改色,神態悠閑:“在遇到你之前,我要做的事就已經做完了。之后鄭警官叫我出去辦案,我知道是周海燕的案子,左右沒什么事,便一起去了。”
凌然愕然的看著他:老板,違法亂紀這么隨意你家里人知道嗎?!
不,這不是重點……
她想了想,終究沒問出那句‘既然如此,你扮成蘇幕到底要做什么’。顏墨城有很多秘密,她知道。誰又沒有秘密呢?他之所以前面解釋鋪墊這么多,只是想告訴她……這是一件她并不了解,所以無論如何也推測不出的事吧……
凌然怔怔的撥弄著手機上的流蘇,透過車玻璃看去,盤山公路蜿蜒曲折,步步向前。她看不到終點,卻知道自己在前進。凌然側頭,看著身邊男子的側臉,并不出挑的五官,為人低調看似親和,卻掩飾不了那種說不清的,讓人無法忽視的氣質。
老板是第一個讓她有那樣一種感覺的人……
——有種人的低調原本就是一種犀利……
同時,他也是第一個,莫名讓她覺得……安心的人。
以前,她從來沒有什么雄心壯志,只想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悠閑且沒什么意義的度過每一天。但現實總是和她作對,妖魔鬼怪血腥童話爭先恐后。她總是笑,總是調侃,看似沒心沒肺,其實是在嘲笑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