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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立冬回自己房間,關上門。直到煤氣灶上的蘿卜燉排骨已經熟透,莊豫才叫他出來炒菜。
有的放矢,多留白,莊豫在心底暗暗對自己提醒。
她佯裝無事,繼續看電視,直到許立冬甕甕的,叫她吃飯。
迅速朝他面色掃了眼,佯裝歡快,“我去叫睿哥回來吃飯。”扔下這句,直接出院子。
許立冬進屋哭過,或者傷心過,不然,眼尾不會是紅的,左眼眉毛頭那處的小傷疤,也不會皺的顯形。
這小兔崽子,戳老爸心窩子倒是準,平常就沒見這么會說話呢?
花園里拐角的一處臺球桌前,許睿睿腿長不夠,幾乎趴在臺球桌上,才打進一個球。
周家強手里的煙灰,倏地一條弧線,扔進下水道。
他總是有些沒來由的怕莊豫,不是因為她點子多,而是她那眼睛,雖然都是帶笑,可眼底里總是感覺冰涼涼的。
好像,隨時都會瀟灑遠離,即便背后有人哭泣挽留,都擋不住她前進的腳步。
“睿睿哥,回家吃飯了。”莊豫朝高家強禮貌點頭,轉向正在給球桿抹粉的人。
"不吃,餓死都不吃他做的飯。”咚,兩球相撞,在桌邊打轉后,各自分開。
遺憾,沒進洞。
莊豫去奪他手里的球桿,一板一眼,“我今天生日,一桌子的菜,還有蛋糕,哥你要讓我十七歲生日留遺憾?”
瞬息,許睿睿松開手,低頭垂臉,跟在她后面,活像被遺棄的寵物犬。
六月的街道,梧桐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大街墻根的薔薇花,香氣陣陣,引得蜂蝶狂飛,嗡嗡翕響。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院。
許立冬已經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那被揣倒的垃圾桶,抽了兩根煙。
兒子是自己生的,可怎么越來越大,卻越來越反叛?
是溝通不夠?還是該學著韓棟梁說的:把他當個鳥,孩子就是要揍?
頭有些疼,許立冬倒在沙發上,摁住兩側。
許睿睿進來,故意掠過他老爸,去廚房乖乖盛飯。
“爸,我們回了,可以吃飯了,老爸···干爸···。”莊豫過去,親昵抱他手臂輕搖,故意輕擦過自己鼓脹的乳房上,隨后放下。
許立冬垂下的眼斂慢慢掀起時,莊豫已經做到餐桌邊,和許睿睿笑嘻嘻各自往碗里夾菜。
許立冬瞳孔微微緊縮,他看到粉紅格子短袖襯衣的中間兩顆扣子,縫隙太大,露出一坨白嫩的胸。
白螢螢的,晃眼的很。
趕緊收回目光,許立冬去洗了個冷水臉,端了一杯泡好的枸杞酒,坐在離他們最遠的一角,淺酌慢飲。
“我蛋糕來了,啊···”
有人敲院門,莊豫從窗戶看到,像小蝴蝶似的飛竄出去。
許睿睿趕緊騰出地方,許立冬嘴角微翹,看他們擺蠟燭,吹蠟燭,又往各自鼻頭上粘上奶油,笑得牙不見眼。
青春,果真美好。
許立冬抿下最后一口氣酒,開始端碗吃飯。
飯后,許睿睿自發收拾碗筷,洗碗,清掃廚房。
用行動,無聲向他爸賠禮道歉。
莊豫一邊給許立冬端了份切好的蛋糕,讓他坐下,把奶油也糊在他鼻子上和臉頰一側。
“爸,你坐下,你坐下嘛,人家都是這樣做的。”連拉帶拽,總算讓許立冬笑呵呵坐下。
許立冬剛坐下,眼前便是一片黑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和綠茶混合的香味,讓他鼻息發緊。
軟膩濕濡的舌頭,在他鼻尖迅速舔過,臉頰頓地被蹭到一個溫暖小小的指頭。
睜開眼,好像那都只是一剎那,只是,鼻頭上好像還殘存一絲淺淺的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