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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做飯,你在餐廳等我。”夏林希道。
蔣正寒走到她身旁,二話不說摸了摸頭,他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心里惦記著未完待續(xù)的吻,但是夏林希臉色不對,他只好放棄今天的機會。
十分鐘以后,飯菜一齊出鍋。
時針指向了八點四十,夏林希拿出廚具,也不覺得有多餓,不過一日三餐是一種習慣,哪怕不餓也應該吃飯。
更何況……這頓飯是蔣正寒親手做的,理當受到他們的優(yōu)待和珍惜。
餐桌之上,正對著一盞水晶吊燈,燈下光影明燦,夏林希仔細地回想,這才發(fā)現(xiàn)了一點,此時此刻,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共進晚餐。
“我從前說你有一技之長,這句話其實不對,”夏林希端著飯碗,手執(zhí)筷子道,“你是能者多勞,有多技之長。”
蔣正寒接著問:“包括做飯么?”
“特指下廚,”夏林希由衷道,“廚藝真好。”
蔣正寒回了一聲笑:“你剛才說的話,多半會變成現(xiàn)實。”
“什么話?”
“以后我們住在一起……”
夏林希馬上打斷道:“不要再想這個問題了……”她試圖岔開話題:“你說鋅錳干電池的電極反應是什么?”
按她原本的想法,這樣一個問題,會把蔣正寒難住,致使他保持沉默,然后兩個人一起吃飯,或者繼續(xù)其他方面的交流。
結果蔣正寒停頓兩秒,很全面地答對了。
夏林希有點驚訝,同時也很欣慰,于是給他夾菜:“你最近很用功啊,我看出來了。”
“你的筆記寫得好,”蔣正寒道,“歸功于你。”
夏林希感到不好意思,但她也不能說出來,安靜了半晌之后,她想到另一個問題:“你吃完飯回家嗎,會不會太晚了?”
“有一段時間,經(jīng)常午夜回家。”
“你可以睡在客房,我給你鋪床。”
他們兩個人,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說了不同的話。
蔣正寒仿佛沒聽清,所以他又問了一遍:“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夏林希改口道,“吃完飯,我送你出門。”
蔣正寒笑了一聲,鍥而不舍道:“我似乎聽見了鋪床。”
他不過說了三言兩語,夏林希卻臉色緋紅,一頓飯也不能正常吃,好不容易晚餐結束,她拿起鑰匙送他出門,他卻忽然問道:“沙發(fā)上的毛衣,是你織的么?”
夏林希回頭看了一眼,瞧見最里側的沙發(fā)上,一個靠近抱枕的地方,有一件手工織成的花色毛衣。
毛衣的針腳算不上細致,所以很容易就能發(fā)現(xiàn),它是一針一線織就的產(chǎn)物,也不是商場里可以買到的衣服。
夏林希不會織毛衣,她只會穿毛衣,她的媽媽也沒有任何空閑……唯一有可能做出那件毛衣的,大概只有時間充裕的彭阿姨。
第三十章
夏林希把蔣正寒送走以后,又將沙發(fā)上的毛衣塞進了衣柜里。
和從前一樣,她尋求平靜的方式依然是學習,她有時也覺得這種習慣很自閉,但是找不到更好的替代方法。
第二天是禮拜日,由于補習班結束了,一整天都可以休息,大概在上午十點左右,室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不過因為防盜門反鎖了,對方?jīng)]能進得來。
夏林希跑了過去,直接把門打開了。
她的媽媽提著公文包,身后跟了兩個換鎖師傅,夏林希往后退了一步,彎腰給她媽媽拿拖鞋。
“你知道是我嗎,這么快就開門了?”媽媽把公文包扔在了沙發(fā)上,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夏林希坐在一旁,看向玄關處的師傅,他們已經(jīng)拿出了工具箱,正準備給防盜門換鎖。
媽媽問她:“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是自己做的飯嗎?”
“我熬了粥,”夏林希道,“煮了一根玉米。”
媽媽對她的廚藝很了解,熬粥不糊都是萬幸,所以就安慰了一句:“下次不會這樣了,高考之前都有你爸爸給你做飯。”
夏林希攤開報紙,沒有接話。
也許是湊巧,今日報紙的教育版面上,寫的是衡湖高中的專題,開篇第一句就對昨天的跳樓案一筆帶過,筆觸波瀾不驚。
其上寫道:昨日凌晨四點四十,衡湖高中高三年級有一女生墜樓身亡,相關負責人在昨日下午證實確有此事。
而在文章的下一段,簡要描述了這名女生的家長聽聞噩耗時曾經(jīng)幾度昏厥,也令本報記者無從采訪。
澎湖高中近年來的跳樓率居高不下,由于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學校甚至把操場修成了太極兩儀的形狀,又在校園門口放置了兩座石獅子。
夏林希正要翻頁,她媽媽走過來瞥了一眼,然后沒有任何征兆的,媽媽合上了她的報紙。
“別看這些負面.新聞,看的你心情不好,”媽媽拿起手提包,從中摸出一個首飾盒,“這次出差比較忙,我沒時間去別的專賣店,在珠寶店給你挑了一個禮物。”
夏林希打開盒子,見到了一條鉑金手鏈。
媽媽把報紙收了起來,有意無意道:“發(fā)生這樣的事,媽媽也覺得很不幸,公司發(fā)了一筆撫恤金,我給她補貼了不少,你還是一個學生,沒有能力幫助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