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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大夫人和張相就這么說定了,倆人都當大老爺不存在。二人也心知肚明,大老爺未必同意這樁婚事,等到時候直接換過庚帖再說。念在孩子們還小,打算過兩年等晴楚及笄后再聲張。
按說,這事略吃虧的是姜家。姜亭云是多好的一個孩子,家世好,長相俊俏,學問還好,小小年紀就是秀才,滿京城同齡孩子里也是極其拔尖的,多少中年婦女眼中的好女婿。
可張夫人竟然說不!在她眼里,自己閨女那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子,出身富貴,落落大方美貌動人,是標準的皇后命,怎么可能就嫁給尚書家的公子,這不是吃了大虧么。
所以啊,若論誰的眼最瞎,還是親生父母啊。在父母眼里,自己孩子那就是天下第一好。
張晴楚聽到大人議論,心里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原來呢,一直做著皇后夢,想著成為天下第一女主子。可私心里又覺得今上略老了一點,配她這傾國傾城美少女略差那么一點點。
現在,想著以后要嫁給亭哥兒,倒是還湊合。這幾年,二娘、三娘那兩個丑貨不來張家了,但亭哥兒倒是年年來幾回。模樣還真是一等一的俊俏,看得人怪臉紅的。府里的丫頭們也偷偷議論,這還從沒見過像表少爺這么俊俏的小公子呢。若嫁給這樣的人,得羨慕死多少女人。
為著這點心思,張晴楚只是看著她母親鬧騰,并不幫腔。反正做皇后有做皇后的好,嫁給俊俏小公子也不賴,聽天由命吧。
張夫人為了阻止這樁婚事,竟然在張相面前撒潑打滾。一看兒媳越來越不上道,心里很是不喜。跟女人講理是講不通的,只能用武力解決,親自打了兒媳一個耳刮子。于是,世界安靜了。
☆、第46章 一個大驚喜
姜清意的日常生活就是吃飯、睡覺、學習、交友,再有一件大事就是拜菩薩。
別看她前世很是唯物主義,可誰讓她開了天眼,有一生兩世經驗,封建迷信在她眼里自然就成了香餑餑。
徐哥哥這么久還在海外折騰,讓她簡直牽腸掛肚,她臨時抱拂腳但很虔誠的求神拜佛起來。這年頭航海技術還不是特別發達,萬一有個海浪,或者倒霉碰上海盜,簡直都不敢想。
本來,她是想請一尊媽祖的,聽說這是專管海上的神仙。但丁嬤嬤勸她,還是請觀音菩薩出手相助吧,救苦救難無所不能的觀世音菩薩,對海上業務也應該熟悉,至少業務范圍更全面一些不是。
要不怎么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姜清意覺得丁嬤嬤說得對。于是,每月初一十五就是她上香的日子,而且還特別虔誠。誦經她是不會,但抄寫經書還行。她要求也不多,也沒為自己整點福利,只求保佑徐馳平安歸來就好。
菩薩有沒有被感動還真不好說,但亭哥兒是被姐這份認真勁兒給感動了。于是,休沐的日子里,只要沒有其他事,都會想借口帶著她出去,到徐馳的洋貨鋪子里見見大狗和二狗,也算是份安慰。
這日休沐一大早,亭哥兒就過來薔薇院,要帶著姐姐出去。丁嬤嬤和兩個丫頭跟著,留下兩個看家,這都成了標配了。
姜清意笑,“這也太著急了,剛吃過早飯就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得多愿意往外跑。”
姜云亭也笑,“哦,難道不是么,姐姐可不就恨不能一天到晚不著家。”
姜清意白他一眼,就是了,怎么著吧。等到了洋貨鋪子,大狗、二狗都等在那里了。他們能經常見一見姑姑,也很高興。畢竟這京城再好,也沒有歸屬感。見到姑娘、姑姑和齊縣帶來的幾個丫頭,大家聊一聊,覺得還挺開心。
雖然京城人多,錢多,做買賣容易興旺發達。可前提是背后得有人撐腰,不然,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想做出一番事業,難的嘞。好在聽大狗說,徐哥哥不知怎么和顯郡王搭上了關系,所以,這生意做得還很是有聲有色。
這日,姜清意和往日一樣,到洋貨鋪子后直接到了后堂,先和大狗他們見個面再說。伙計們也認得她們,尤其是姜少爺,那每月必來一兩回,熟得很,且也聽說這是主子親戚,所以很是熱情接待,并不阻攔。
姜云亭來倒不是為了學習做買賣,只是覺得這里能聽到很多世情八卦,有意思的很,他可不想做書呆子。這年頭雖然不禁海,可洋貨還是稀罕。想想也是,路途遙遠,航海技術還不夠完善,商品交易怎么可能發達。所以能來洋貨鋪子買東西的,生活怎么著也得是小□□活水準了。若是常客,那更是富貴人家了。這些人家的八卦,聽起來更勁爆,更有趣。好吧,亭哥兒就是這么個小變態。
只是,等姜清意進去之后,差點發了暈。這站在面前的人,這這這不是徐哥哥嗎!
“哥哥哥哥……”姜清意進入無限循環模式,主要是忒雞凍了,停不下來。好在腦子還算好使,憑著本能就奔著徐馳去了,抱著胳膊就不放開。
徐馳笑,“咯咯噠啊你,哥個沒完。”話說妹子長高好多啊,原來只能到他腰部往上一點,現在都到胸部了。他是北方出品,個子還是很高的。
姜清意:……所有的雞凍都被這句不浪漫的話給打碎成渣渣了。
“哥,你有沒有良心啊,我這小三年恨不能天天想你好不好,還月月給你燒高香,你怎么就這么傷我心呢。”翻個白眼,表示幽怨。
姜云亭都看不下去,自家姐姐雖然大致上還算個穩當人,但時不時愛抽風,這會又抽上了,好丟臉。而且,心里醋醋的,往日姐姐是他一個人的,只對他一個好。現在見了個非親生哥就瞬間拋棄了他,真的好憂傷。
徐馳提溜著姜清意,將她放在一尺開外,順便給她狗頭又來了個栗子吻,整得她呲牙咧嘴的。
“都快十四歲的大姑娘啊,還這么沒正形,將來可怎么嫁出去喲。你給我燒高香干嘛,我活得好好的。”妹子天天惦記自己,心里還挺甜嗖嗖的,滋味不錯。
姜清意怒,“哥你瞎說什么呢,我給觀世音菩薩燒香保佑你平平安安!這一走小三年,不知道我們惦記你啊。算了,這帳以后再算,今兒先放過你。哥,你黑了好多,也瘦了。是不是風吹日曬、風餐露宿的?有沒有水土不服,有沒有人欺負你?”
這年頭又沒有手機什么的,家里有個人出遠門,保持聯系是不用想的,還真是讓人擔驚受怕。
徐馳擺了個很帥的姿勢,“那,你瞅瞅,身體棒棒的。這不是黑,是麥色,健康的象征,男人的標準。也沒有瘦啊,只是結實了,肥肉全部變成瘦肉,顯瘦而已。”受欺負,那是絕不可能。想欺負他的,基本都沒活下來,就是這么尿性。
眾人:……有些受不了涅怎么辦。
丁嬤嬤趁機插嘴,笑道:“姑娘,徐恩人必定也辛苦,還是先坐下來吧,喝著茶水慢慢聊,好不好?”這倆人一見面眼里沒別人,站著嘮個不停,也不嫌說的口渴。
徐馳笑,“我倒不累,昨兒就到京了。而且年初就從海外回來了,一路從南邊慢慢逛到京城,并不趕。”
年初,哼哼,今兒都八月十六了,果真,她哥心里眼里全都沒有她。姜清意想撒嬌,小脾氣上來了,撅著嘴,盯著徐馳不說話。
徐馳被看得心里涼颼颼的,這要是再不說點啥,估計得給送刀片啊。于是趕緊道,“這不南邊也有生意么,而且聽說我師傅也到了南邊,兩下里一碰,就耽誤了些日子。緊趕慢趕,昨日才到了京里。可大過節的,誰家不吃團圓飯啊,我哪里好意思去讓你出來不是。這不,一早就請你來了么。”
姜清意也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真生氣。不過,這倆人,一個哥,一個弟,竟合起伙來欺騙她。給她個驚喜是不假,可她情愿早幾天就知道他平平安安的消息,哪怕早一天,也多一天心安。
人和人緣分就是這樣奇妙。她和徐馳在一起相處時間并不是那么長,可就是真當親人,時時牽掛。她和姜大老爺,明明有血緣關系,也相處了三年多,卻并感覺不到那份骨肉親情。
姜清意小聲吐槽:“哎,還團圓飯呢。每次一起吃飯,都覺得胃口疼,堵心得很,還不如自己吃自在。哥,你是不知道,那大夫人每次都端莊又嚴肅,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吃飯,吃得香才怪。”
徐馳快速撇了一眼姜云亭,見他面色如常,并沒有不快,這才放心。姜大老爺和大夫人,對妹子那和陌生人差不多,妹子不報復就不錯了。可對于姜云亭,那都是他的親人,感情還是有的。即使是明知道大夫人這里有古怪,也并不能怎樣,畢竟也是養他長大的人。
徐馳笑,“就你嬌氣,吃頓飯還難受了,以后不許對長輩不敬。讓別人知道了,看你怎么辦。”
姜清意小粉舌頭一吐,見到親人了么,吐吐槽怎么了,何況又沒有外人。
大家都是土包子,出趟門都困難,更沒有出過洋,對海外很是感興趣。
“原來覺得自己走過很多地方,可這次出海,卻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很渺小。”徐馳開始了文藝范演講,“海洋比陸地大得多,簡直沒有盡頭。夜晚在甲板上看星星,覺得自己是掉進了銀河,很美也很渺茫。”
然后,瞬間轉變為現實風,“哎呀,第一次到一個島上的時候,真是差點瞎了眼睛。那里的男子天天小背心小褲頭,女子也是露胳膊露腿的,有傷風化啊!”
眾人一副八卦眼,天,這怎么行。不過,徐神醫,你剛才差點就要做幾首詩的樣子,怎么突然就成了市井小話本涅,好別扭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