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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亦燎在唐哩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難得地愣了一小下，他皺眉看著她，能感覺到她的手腕有一絲的顫抖，緊緊抿著嘴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一雙杏眼瞪得很大。

耳朵上沒有平日里戴的各種各樣的耳飾，小巧的耳垂白里透紅，耳廓也紅得不行。

他的臥室沒開燈，客廳的燈光從半敞著的房門外照進來，唐哩背對著光，看著余亦燎，他沉默的這幾秒里，對于她來說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久到她能夠看到淡漠的眼里有了光芒，隨后又泯滅，重新淡漠下來。

余亦燎緊攥著她的手腕，說實話，還是有點疼的，她用不怎么清明的腦子想：這位余隊，平時是不是就是用這個力道去抓壞人呢？

這個姿勢不怎么好受，她腿還懸在床外，也沒有勇氣低頭看一眼自己壓著的到底是床多還是余亦燎的身體多，軟軟硬硬的觸感讓她覺得自己臉燙得快要熟了。

鬼使神差，唐哩伸出手慢慢地、輕輕地碰了一下余亦燎的鼻梁。

這一下就像是開關一樣，沉默的余亦燎突然動了，他翻身把唐哩壓在身下，語氣冰冷情緒難辨：“唐哩，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唐哩咽了咽口水，不知所措地看著余亦燎。

媽媽！進展太快遼！

唐哩不說話，余亦燎也不說話，一手撐著床一手攥著她的手臂低頭看著她。

打破僵局的是余亦燎的手機鈴聲，唐哩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手機鈴里嘟囔了一句：“余隊，你手機響了。”

余亦燎終于松開了她的手腕，但姿勢沒變，只是從桌上抓過手機接起來放在耳邊，人還撐在唐哩上面，居高臨下地用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看，嘴上淡淡應著電話里的人：“嗯？嗯，半個小時到。”

唐哩離余亦燎不過一個手掌的距離，電話里一個大嗓門的男聲急吼吼地說什么指紋有新發現她都聽見了。

估計是有急事，余亦燎似乎也不打算跟她繼續拖著了，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在一旁，雙手撐著床對上她的目光：“唐哩，你到底干什么來了。”

“找…找你聊聊天兒。”唐哩眨巴著眼睛說了實話。

余亦燎“嘶”了一聲，抬手彈了她的額頭一下，下手絲毫沒留情也沒憐香惜玉，“啪”，唐哩白皙的額頭就紅了一大片：“找男人在床上聊天？唐哩，你膽子很大啊。”

他的聲音很冷，唐哩捂著額頭撅著嘴反駁：“那你又不會做什么，抱抱的話我也不介意，親一下兩下的話我也還行，其他的你肯定也…”

“我不會做什么？”余亦燎像是被氣笑了。

唐哩懵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問：“應該，應該發展得不會那么快吧？”

余亦燎覺得再說兩句他就要被氣死了，一邊克制著自己一邊無奈，他站起來順便把唐哩也從床上拉了起來：“出去。”

“啊？”唐哩的目光落在余亦燎完全暴露在燈光下的腹肌上，腦子根本沒去想他說的是什么。

余亦燎咬牙切齒：“出去，我換衣服。”

“啊，啊啊啊啊，我這就出去。”唐哩被他的聲音凍得一哆嗦，慌慌忙忙地從余亦燎臥室跑出去了，還貼心地給他帶上了門。

臥室門被關上，一片黑暗，余亦燎舒了口氣，按著眉心在黑暗中精準地走到衣柜旁，拉開衣柜從里面拿出一件襯衫穿上。

唐哩的水汪汪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樣子，唐哩緊張得直發抖但依然嘴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