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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楚想到夏日的湖上肯定很清涼,期待地點了點頭。
陪著楚楚用過晚膳,盛允又離開了一趟,說是有事情要處理。
姜楚自然不會黏著他。
他走后,她一個人坐在書案后面看書。
盛允知道她喜歡在榻上看書,可林老曾說,長此以往下去,會很傷眼睛。
于是盛允便讓人打造了套小一號的紫檀木桌椅,楚楚用著很合適。
這套桌椅就放在他們屋的外間。
椅子上鋪著軟軟的褥子,坐久了也不會累。
姜楚全神貫注地看著兵書,遠夏悄悄走過去,幫她沏了壺靜心明目的花茶。
*
盛錦神色灰敗地從御書房走出來。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養了好幾年的私兵,居然就這么輕易地被皇叔給發現了。
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有今日姜靈那事也處處透著詭異。
他下午在書房處理事情,結果不知何時起,腦子開始變得昏昏沉沉的。
本以為只是乏了,歇一會兒就好,沒想到他居然漸漸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正好被父皇身邊的太監趙文海,看到那副不堪的場景。
據那勾欄院里的女子所說,她是被一個黑衣人擄來的,還以為只是為了請她幫忙解個毒,她想也沒想就開始了。
畢竟她在院里待了不少年頭,什么樣的客人都見過,只要付給她銀子,她就不會多問什么。
姜靈說的是,她被黑衣人打暈了送過來,醒來就被扔到了三皇子府,然后被他給強迫了。
到底有沒有強迫她,盛錦沒有印象,總歸最后他們兩人確實有了肌膚之親,他不得不把姜靈娶進府里做妾。
一想到他跟一個不干凈的女人做了那等事情,還要納一個門牙缺一半的女人進門,盛錦就恨得想殺人。
想來想去,有理由用這種方式陷害他的人,只有皇叔一個。
盛錦堅信皇叔這是在報復,可他不確定私兵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出自皇叔的手筆。
如果真的是,那皇叔手里到底還攥著他多少把柄?
盛錦不敢深想,額頭出了層細密的冷汗,脊背隱隱發涼。
應當只是巧合吧,皇叔只是想報復他上次給姜楚下藥的事情,所以才弄了兩個讓他膈應的女人進三皇子府。
沒想到,藥效發揮的時候,卻正好被趙文海撞見。
可若私兵那件事,只是有人把消息遞到了皇叔手上,那背后的人又是誰?會是他的幾個兄弟嗎?
不管怎么往好的方向想,這件事都透露出一個很不妙的信息。
有人藏在暗中監視他,甚至知道他所有的動向。
盛錦忽然覺得一陣陰冷的風刮過,趕緊加快了出宮的腳步。
*
“如何?”盛允快速處理著手上的公務,頭也不抬的問道。
他明日一天都不在府里,要提前把事情都處理好。
郎奉上身筆直,跪在下首,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圣上大怒之下,直接命人將三皇子府所有的謀士都抓了起來。還暫時收回了惜貴妃協管后宮的權力,凡是跟這件事有牽扯的朝中大臣,都下了大牢,擇日審問。”
能跟這么大的事情有牽扯,說明這些大臣都是盛錦的左膀右臂。
這次,盛錦幾乎一半的得力下屬都深陷泥沼,他勢力的損失可不小。
“盛錦呢?”盛允更關心,這個罪魁禍首受到了怎樣的懲罰。
“圣上禁足了三皇子一個月,命他在府中好好反省,還令他不許見客。”郎奉沉聲道。
這懲罰看似不輕不重,但盛錦一被禁足,還禁止見客,就相當于是從朝堂大事上分離了開來。
這一個月過去,誰知道其他皇子會有什么動作,說不定早就把他那邊的勢力給架空了。
而且朝中有很多中立的大臣,看盛錦失勢,說不定會立馬投奔到其他皇子的陣營里。
盛允倒是沒想到,皇兄這次居然會罰得這樣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