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兔帶小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消逝,她眼前浮現(xiàn)出大片濃烈如墨的黑暗,黑暗盡頭,好似有一盞燈懸在那里,指引著她向前走。
青燕去了西廂房找銅鏡,只因自打姜楚染上了這個奇怪的病癥,青燕就把屋里的銅鏡全部收了起來,生怕姜楚看到不高興。
待她找到銅鏡回來,隱約聽得影壁處傳來姜靈的說話聲:“殿下,您幫忙勸勸姐姐吧,她最近每次用膳都要吃十幾道菜,臣妾心里實在是擔(dān)心得不行。”
青燕連忙加快腳步,想提醒姜楚太子來了,可等她推開房門,卻發(fā)現(xiàn),床上的姜楚早已沒了呼吸。
“三姑娘!”
意識全然散去之前,姜楚聽到青燕撕心裂肺的哭喊。
姜楚早已把青燕的賣身契還給了她,還給她留了傍身的銀子。只是青燕不舍得她,所以才一直陪在她身邊伺候。
這次之后,青燕應(yīng)當(dāng)會離開侯府吧。
若是能重來一次,她定要早早地認(rèn)清繼母繼妹的蛇蝎心腸,萬不能再將自己逼入絕境。
......
再次睜開眼,姜楚迷茫地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皮膚細(xì)嫩如同白瓷,細(xì)長的眉,靈動的眼,眼尾微微下壓,顯得無辜又可憐。
精致的下巴往下,是修長白皙的脖頸,沒有一絲贅肉。
這,分明是她染上嗜吃癥之前的容貌。
“三姑娘,怪不得人人都說你是京城第一美人,還沒上妝,奴婢都已經(jīng)挪不開眼了?!鄙砗蟮逆九χf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姜楚猛地回頭。
紅鶯?她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姑娘,怎么了?”紅鶯笑起來眉眼彎彎,很容易讓人卸下心防,她輕聲道,“快讓奴婢給您上妝吧,馬上就快到用晚膳的時間了,去晚了怕侯爺不高興?!?
侯爺......姜楚記得,自從她名聲變差,整個人又變得貪吃貪睡,她就再也沒機會跟父親一同用膳了。
難不成,她回到了過去?
姜楚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紅鶯狀似不經(jīng)意地說道:“姑娘,侯爺要把二夫人抬為繼室,奴婢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侯爺最喜歡姑娘你了,只要你在晚膳的時候說兩句,定然能勸侯爺放棄這個想法的?!?
“嗯?!苯€沒回憶起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只淡淡應(yīng)了聲。
“姑娘,你挑套衣服吧?!奔t鶯選了幾套衣服,擺在姜楚面前。
她擺出來的短衫馬面裙都是素色的,姜楚下意識蹙眉。
“姑娘切記莫要表現(xiàn)得太高興,不然會有人說姑娘你不孝。”紅鶯不停說著話。
這會兒姜楚終于回想起了今日發(fā)生的事情,母親過世三年,父親準(zhǔn)備把二夫人抬為繼室。
他不準(zhǔn)備大肆操辦,只一家人聚在一起,當(dāng)成一次普通的家宴即可。
當(dāng)晚,別人都穿了一身的喜慶衣服,只有她在紅鶯的勸說下穿了一身素色的襖裙。
家人歡歡喜喜地談?wù)撝≥叺氖?,姜楚卻時不時地沉著臉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說她母親在世時怎樣怎樣,說她聽說旁人家的繼母是怎么苛待原配嫡子女的。
這些話都是紅鶯提前教她的。
她每次一說話,父親的面色便會冷上兩分。
“怎么都是這樣素的?我看了不歡喜。”想到這里,姜楚說話的語氣微冷。
她繞過紅鶯,徑自挑了件藏藍(lán)色花鳥刺繡馬面裙,和藕色交領(lǐng)琵琶袖短襖。
當(dāng)時的姜楚不明白父親為什么會生氣,現(xiàn)在卻是看得通透。
饒是父親對母親感情再深,侯府沒個女主人總歸是不像話的。她身為子女懷念母親可以理解,但這件事沒必要非得擺在明面上,還是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她的做法實在太不懂事。
那次,剛上任的繼母哭得梨花帶雨,她則被父親狠狠責(zé)罵了一頓,外加禁足三日。
家宴結(jié)束之后,紅鶯整日在她耳邊說父親偏心繼母繼妹,她心里便跟父親生疏了許多,遇到父親也不似以往那般親近。漸漸地,父親便像是忘了她這個女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