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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程采曼這么一說,氣的臉都紅了,緊緊的握住拳頭,“都說你程采曼跟個潑婦似的,嘴賤的沒有人可以比,難怪說守不住你那個體育系的男朋友!你看看安汐冉溫溫柔柔的,多招男生喜歡,天天住在一起怎么就沒有學到一點點呢?”
程采曼聽到這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她那個體育系的男朋友跟著別的小姑娘跑了,她氣了好一陣子,誰要是提到那個男朋友。她就跟誰急。后面一想,還好有個小姑娘替她解決了一個渣男,就又歡天喜地的拉著安汐冉吃喝玩樂去了。
程采曼冷笑一聲,“不好意思啊,我像個潑婦一樣,喜歡我的男人還是一樣排了一卡車,你裝的跟我家冉冉一樣溫溫柔柔的,也沒見多么招男人喜歡啊,對哦,你喜歡誰來著?好像是我冉冉的男朋友吧?不好意思啊,我家冉冉呢,溫溫柔柔的將柳承易吃的死死的,你這個白蓮花是沒有一點可能性的。勸你放棄吧?!?
不說柳承易還好,一說柳承易,這個官富小姐,立馬就爆炸了,然后終于將矛頭轉向了安汐冉,指著她的鼻子,就兇著臉警告道,“安汐冉!就你這個樣子,還好意思跟柳承易在一起?你能幫助柳承易什么?就你爸那個破公司,我們家一點都看不進眼里,而且你爸會接受像他這樣沒錢沒勢的人嗎?不會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爸愿意!而且。只要承易跟我在一起,立馬就可以一起去美國深造,然后再回國,你呢?你跟他在一起能給他什么?你只會害了他!”
安汐冉秀氣的眉毛微微一皺,清冷的好聽的聲音不大不小的響起,“哦,那你去問問柳承易,看看他愿意跟你在一起嗎?你給出的條件這么誘人,他萬一經不住誘惑同意了呢?對不對?你找他,我替他做不了決定。不好意思?!?
說著就看向程采曼,“手都提痛了,我們上去吧。真無聊!”
大學時候的安汐冉雖然柔軟,但是并不是是個人就可以將她當成軟柿子捏,她的柔軟只展現給那些待她好的人。
這官富小姐見安汐冉這個樣子這個語氣,給氣的不輕,上前就要抓住安汐冉的長發,之后就五六個女人撕扯在了一起。
而沖在最前面的是程采曼,弄的好像這個女人要來搶的是她的男人似得。
最后宿管阿姨,趕了出來,她們才停了下來,安汐冉就是頭發亂了些,而程采曼臉上脖子上,就多了好幾條手指印。
原本是要上報學校,但是宿管阿姨看她們幾個態度誠懇,和可憐兮兮的模樣,加上安汐冉平時有什么好吃的,就會給宿管阿姨拿一些,兩人的關系很不錯,所以最后這件事也就算了。不然肯定是要做處分的。
后面回到宿舍之后,安汐冉幾心疼的看著程采曼,“啊,采曼你沖那么前面干什么啊?不行我們就跑啊!她們人多,哪里打的過!?”
程采曼哼了一聲,一臉的不服氣,“怎么打不過了,你沒看到那個女的臉。也被我刮花了?我刮花了還是美的驚天地泣鬼神,她呢?你看看她那個鬼樣子,丑死,還一副自己特別美的樣子!”
后面安汐冉把這件事跟安明軒說了,然后連夜,安明軒大早上的就趕了過來。
而這在程采曼的眼里,只是一個非常疼妹妹的哥,并不是因為她。
程采曼就是這樣,從初中開始,一有男孩女孩欺負安汐冉的,她就會第一個沖在前頭,像個小鋼炮似得,保護著她。
畢竟安汐冉的存在。改變了她的一生,也才有了現在的程采曼。不然她可能早就結婚,生子,然后天天在家里為了柴米油鹽而吵架,為了孩子的尿布,奶粉錢而憂愁,哪里有現在的瀟灑,哪里又會遇到簡深。
艾笙將視線轉移到程采曼的臉上,冷哼的就看向簡深,“簡深,這就是你的女朋友?還真是個重情義的人呢。只是你好歹也是搞時尚的,怎么也要先將女朋友打扮起來呀?”
這句話。就讓程采曼聽不懂了,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性感絲襪,配上一條緊身的包臀短裙,上身是黑色深v領的打底,加一件靜謐藍的外套,性感又不失俏皮的,大冬天要安汐冉這么穿,她是肯定受不了的。
簡深聽到艾笙這么說,眉毛一挑,“哦?我正準備往曼曼的穿衣風格做一個系列呢。模特呀,也正準備聘用她。感覺自己又要發一筆財了?!闭f著就將程采曼一把撈在了自己的懷里,狠狠的親上一口,然后看向艾笙,“我覺得艾大學霸,你還是多看看我的時尚雜志,有助于提高你的穿衣品位。還有性感是從骨子里顯示出來的,而不是露腿露胸就是性感,你這樣的男人看都不會看一下,更何況是煜塵?”
艾笙的臉色瞬間就黑了,眼神兇的就像是跟簡深跟程采曼有著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程采曼真的很享受這么被保護的感覺,就像是找到了一個溫暖的港灣,可以隨時供她休息和停靠。
程采曼立即小鳥依人的靠在了簡深的懷里,然后摟著他結實的腰,在他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個響。別人炫富她炫老公。
艾笙冷哼也不在跟他們爭論什么,她知道就算自己爭論也爭論不贏他們三個人,更何況她也沒有一定要爭贏的必要,總之這場仗,她算是贏了。
鄭敏很明顯的就對自己有了很多的好感,而此時安汐冉又主要說要離開,這無遺是給她創造機會。
忽然她就有些慶幸,安汐冉讓顧煜塵的傷口復發,不然可能真的就是年底要來參加他們兩人的婚禮了。
所以生活啊,你不走到最后,用永遠不知道誰是最后的贏家。
艾笙冷冷一笑,沒有回應簡深,而是看向安汐冉,“走的時候說一聲,選一個好地方,祝你一路順風?!?
說著就冷著臉,轉身將病房的門關上,往里走去。
安汐冉怔怔的望著那扇關上的病房門,想著自己看向顧煜塵的最后一個模樣,心就算已經空了,還是傳來,無法忍受的疼痛。
她的身子微顫了兩下,嚇的程采曼連忙從簡深的懷里掙脫出來,然后扶住她。語氣中滿是擔心的問道,“冉冉,怎么了?不舒服?頭暈?”
安汐冉難受的搖著頭,胸腔傳來的苦澀,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她只怕自己一張口,便會哭出來。
她微顫的邁著步子,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去,從此刻開始,她跟顧煜塵相隔的就不只是這個一扇門的距離。
從此以后,她的生活中,就再也不會有這個男人的出現。這樣也好,只要他還活著,那么在這個世界上就還有所寄托。
只是世界這么的大,她卻發現自己沒有可以去的地方。
寧城她是不可以回去了,涼城她也呆不去,可是她還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冉冉……”程采曼看著她孤冷消瘦,像是隨時可能會倒下的背影,輕聲呼喊著,想要跟上卻被簡深拉住了。
“好了,你就讓她一個人靜靜吧。她需要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程采曼眉頭微微一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追上去。
安汐冉雙眼無神,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得。走在醫院的長廊上,來來往往的人撞到她的,她都沒有絲毫的感覺。
心都被抽走了她能有什么感覺呢?
走到醫院門口,連續好幾天的陰雨天,在幾天終于散開,太陽暖洋洋的照耀著大地,卻怎么也照不暖也照不亮她已經空失掉的心。
安汐冉抬眼望了望天空,只覺得有些刺眼,眼淚卻在此刻猝不及防的汩汩往下流,胸口一陣發悶,再也忍不住的便捂住臉,蹲下身子,哽咽的哭了起來。
而在醫院門口看到這樣的情況,大家都沒有什么反應,已經習以為常,而且多數自己的親人也正在手術室內,生死未卜,誰又有心情去管別人的事情呢。
安汐冉眼前忽然多了一塊手帕,她愣了愣,停止了哭泣,只見眼前這只白皙修長的手,拿著一塊駝色的手帕。
安汐冉剛想抬頭,這人就將手帕硬塞進了她的手里,之后就手插口袋,轉身離開。
連忙站起來紅著眼看著這個男人離開的方向,只見他穿了件深藍色的衛衣,黑色的馬甲,一個黑色的鴨舌帽,雙手插著口袋,疾步的往前走著。
她沒有看到他的樣子,望著他的背影只覺得有些熟悉,可是卻又是陌生,她苦澀的一笑,她該慶幸,現在還有陌生會遞張手帕給一個在醫院門口哭泣的女人。
拿起帕子聞了聞,吻到一股淡淡的醫藥味道,眉心微微一皺,如果他不是醫生,那么就一定是病人……而且經常和醫藥打交道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