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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不妙的直覺,卻說不上是什么。
“沈彩顏,你跟她見過。”蔣格格囑咐了一句,“一會外套脫了,就扔給她。OK?”
Kiyu仍舊一言不發,只是抬手將蔣格格剛系好的襯衫紐扣,又給解開了。
蔣格格:“……”禁欲系!禁欲系,懂嗎?。咳嗽O要從細節做起。
她剛打算重新替他扣上,還沒來及上手,眼前的人已經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長腿一跨,三兩步離開了她的控制范疇。
蔣格格看著站在升降臺上,低頭斂目的年輕男人,有種兒大不由娘的深刻悲哀。
Kiyu剛從國外回來就被她發掘簽約,可以說是她繼鹿時安之后最看好的年輕藝人。
但閱人無數的蔣格格有種直覺,這男孩子不好馴服,將來怕是會惹禍……只求,他能按照劇本好好走吧,阿門。
當舞臺上的燈光瞬間全熄,觀眾席里頓時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都聽說有特邀嘉賓,但因為主辦方保密,誰也猜不到嘉賓會是誰?近萬雙眼睛盯著舞臺,屏息等待。
而鹿時安和其他成員則被工作人員領著,在黑暗中悄悄撤到舞臺邊,只留沈彩顏一個人在臺上,等待稍晚的時候與嘉賓互動。
這一段只有沈彩顏彩排過,所以鹿時安并沒有見過那位據說十分黑馬的新晉唱作人Kiyu。
她披著小外套,坐在內場第一排,像個普通小粉絲一樣,充滿期待地看著舞臺。
身邊井潔輕笑,“我以為你對帥哥不感冒?!?
“我只是帥哥看多了,免疫了?!甭箷r安低聲說,“但能被格格挑中的新人,應該真的很厲害吧?”
“你周圍哪有帥哥?”井潔頓了下,“不會是說佰曄那位華總吧?充其量算青年才俊,跟這小師弟比,還是差遠了?!?
聽見華總的名,鹿時安嚇了一跳似的,連連搖頭,“我說的不是他,是我從前的——”
從前的……
不知道該怎樣定義那段關系,所以鹿時安頓了下,還沒來及再開口,一束追光射在了漆黑的舞臺上,圓形的光影里不知何時立著個一襲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垂首扶著麥克風,看不清五官,卻已經有種不近煙火的氣息彌漫。
“KIYU!”伴隨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尖叫聲,有人叫出了名字。
緊接著,狂喜的口哨和歡呼幾乎形成了聲浪,不亞于鹿時安登場時的轟動。
而這喧鬧,在臺上的男人吐出第一個音節的時候,戛然而止。
男聲低沉,帶著揮之不去的個人風格,從每一個吐詞到每一次換氣,就連恰到好處的鼻音,都輕而易舉地撩動著臺下的每一顆心。
是一首“新歌”,臺下的粉絲們從來沒有聽過,可還是忍不住跟著揮舞起熒光棒。
就連舉著鹿時安應援燈牌的粉絲,也情不自禁地高舉過頭,隨著節奏左右搖晃。
誰都沒有料到,一直仿佛站在無人曠野演唱的KIYU竟突然抬起頭,朝向那塊暖黃色燈牌的方向,眼神一軟,嘴角勾起了些許弧度。
Kiyu笑了。
從參加海選,到進入決賽,無論多少次力壓群雄,都笑容欠奉的Kiyu居然笑了?!
“靠,妖孽啊!”井潔小聲感慨,“不是說走冷酷路線的嗎?”
說完,半晌,身邊的鹿時安一點兒反饋都沒有,井潔下意識偏過頭,才發現她正仰著臉,怔怔地對著舞臺上的Kiyu,仿佛魂都不在了。
……??說好對美色免疫的呢?
“鹿鹿!”井潔推了她一下,“注意表情管理……”一會萬一被鏡頭掃到,難免又惹非議。
可是鹿時安就像什么也沒聽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滿蒙上了一層霧氣。
“鹿鹿,”井潔終于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將她的臉掰向自己,“這是怎么了?”
鹿時安總算恍惚地轉眼看向她,“阿潔,我認識他?!?
井潔愣了下,正看見臺上的Kiyu解開西裝紐扣,照理說,下一步就該隔空扔給舞臺邊的沈彩顏,可是不對啊——
他怎么朝臺下走來了?
追光燈隨著Kiyu的腳步,一路追下舞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