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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開關。
水燒開,啪的一聲斷開電,門鈴緊接著就響了。
阮辭跟顧兮在微信上溝通了半個月,
一進門,
熟絡地抱怨說:“E市這兩天秋老虎熱得要死,
倫敦竟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冷,
虧我來之前還特地查了天氣。”
顧兮隔著杯托倒了杯熱水,遞到她面前,“先喝杯熱水暖身。”
另一位男策劃叫段欽安,電視臺編導出身,這次來還帶了相機。
他們回來的路上特地繞路去了趟唐人街,打包了燒烤啤酒,
一樣一樣攤開擺在桌子上,異國他鄉,舉杯聊天,仿若相識多年的好友。
丁洋剛畢業,入職就被安排來倫敦出差,都找不到人聯排吃雞,拉著段欽安玩了兩把,依依不舍地問:“辭姐,段哥,你們什么時候走啊?”
阮辭沒骨頭似的倚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回答,“辭姐明天接著走,段哥能留下陪你們幾天。”
丁洋訝然,
“怎么這么快?”
“有個攝像老師去南非,這個周死活聯系不上,我必須得去一趟。”阮辭說著,坐直了身子,面露憾色,“我也不想走,容忱明天來倫敦拍雜志,前腳后腳卻不能見到本人,我恨。”
這幾年在國外漂泊,耳朵都習慣了聽各式各樣的外語,驟然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顧兮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啤酒還沒來得及咽就嗆住。
她捂著嘴,壓抑著咳。
丁洋皺眉,“辭姐你原來不也算圈內人嗎?怎么還跟我認識的那群女生似的,看臉追星?”
阮辭原先在娛樂公司做藝人相關工作,跳槽轉行來如映做項目策劃,談起明星就嗤之以鼻,說那是公司做得好。
“你懂什么?容忱不一樣。”阮辭順手拍了兩下,幫顧兮順氣,“你見過哪個明星被人往死里整以后,還能爬起來繼續往上走的?”
丑聞爆發的那段時間,丁洋剛上大四,正在找新媒體的實習,面試的時候,幾乎每個公司都要以容忱為例,請他分析事件里能抓住的營銷點,蹭上一波熱度以便引流。
所以,丁洋也略知一二,開始數落,“你不能光看到他往上走就喜歡他啊,容忱機場打人,劇組耍大牌,私生活又特別混亂,還有人爆料他濫……”
顧兮聽不下去,呵斥道:“不準亂說。”
丁洋嚇了一跳,跌坐在沙發上,難以置信,“兮姐你不會也喜歡他吧?你們這是……都被下蠱了嗎?都不看看人品就喜歡?”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都有慕強心理。”阮辭嘻嘻一笑,“我問你,你現在想學攝影,是不是先去看你們圈子里拍的最好的人?在這之前會先了解他的私生活嗎?”
丁洋搖頭,“可是明星不一樣啊。”
“這有什么不一樣的?你看你現在,也頂多會說容忱德不配位,不會質疑他的業務能力,不管哪個行業,要靠本事才能立得住足,不然容忱早在一年前就不行了,哪能翻得了身。”
丁洋低下頭,認真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回事。
阮辭接著說:“說實話,我不是喜歡他,是打心底佩服他,一年前他那些丑聞,有的是真的,更多的是假的,那段時間有很多團隊在背后黑他。”
聊起娛樂圈背后的故事,連段欽安都來了興趣,開口問為什么。
“容忱占據少年市場十年之久,這期間誰走這個人設都被說像他,根本紅不起來,所以很多團隊抓住這個機會,使勁往死里踩他,空出來這部分市場,推新人也好,自己上更好。
那段時間容忱真的是墻倒眾人推,結果這群人費盡心機,折騰這都一年,這部分市場沒人有能力接手不說,容忱自己反而趁機轉型成功了。
這個時候推墻的那群人才發現自己面前不是一堵墻,而是一座山,你說可笑不可笑?”
大家很給面子,應聲而笑。
顧兮也跟著笑,像個聽故事的局外人。
笑過了之后,她就著熱鬧喝了口酒,神情開始恍惚。
是啊,他就像一座山,矗立在娛樂圈最高點,堆巒疊翠,奇峰聳立,一干人只能在山腳仰望。
誰能想到,她曾憑借一腔熱血和些許愛意將這座高不可攀的山據為己有。
阮辭本就健談,如今出了國,互不相識,開始傾倒自己心底的事。
“我原來的老板就是其中之一,結果花錢買教訓,虧了個血本無歸,我一看這行干不下去了,趕緊轉行來當策劃。”阮辭放下易拉罐,正色說,“要是能見容忱本人一面,也算給自己留個紀念,可惜沒有緣分。”
第二天安排了拍攝,他們喝得很收斂,剛到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