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妹的小魚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長裙倏地滑到腳踝,刮蹭到小腿的傷口,
顧兮吃痛地“嘶”了一聲。
容忱彎下腰,不顧阻攔,撩起她的長裙。
那道傷口細而深,血結了條血紅的痂,又被蹭破,重新往外滲血。
“這又是怎么弄的?”容忱蹙眉,當真有點生氣,“就當為了我,能保護好你自己的腿嗎?”
沒想到事到如今,他還能說出這種話,顧兮有些哭笑不得。
容忱打橫抱起她,安置在床邊,翻找出醫藥箱,回憶以前受傷時助理的做法,夾出棉球蘸了酒精,另一只手自腳踝而上撫摸她瑩白的腿。
這是他往日里慣用的調情手段。
顧兮敏感地顫栗。
容忱滿意地一笑,輕柔地將棉球壓在傷口表面,消炎殺菌。
一室沉寂,只能聽到她時不時抽氣聲,壓抑得有點憋屈。
容忱有樣學樣,纏好紗布,卻不肯放手。
他握得太緊,顧兮掙扎地晃了晃,然后就被他懲罰性地輕拍了一下。
容忱沉下聲,似在審問,“說吧,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顧兮低著頭,像個小學生坦白承認錯誤,“我剛才摔碎了一個相機。”
“然后呢?”
“然后我被相機的碎片劃傷了。”她平靜的語氣中透出幾分哀戚,“容忱,你說這算不算報應?”
從打工攢錢買下第一個相機開始,她和他的關系就應該被定義在偶像和粉絲之中,可她卻經不起誘惑,心存僥幸,自以為能瞞天過海。
如今,假象被相機割裂,她才懂得什么叫自食惡果。
邊汀說得對,趙婧婧坑害與否是她自己的事情,再怎么說,她都要為這件事情負責任。
“這算什么報應?充其量只能說你沒當心。”容忱仍是一派云淡風輕的樣子,“為了這種小事哭成這樣。”
顧兮語氣悶悶地問:“那在你眼里什么算大事?”
容忱沉默良久,反復思索考慮,才問出口,“我就是那個讓你追著跑了三個國家的人,對不對?”
說這話時,他抬眸,定定地看向她,心底期待又忐忑。
來這里之前,依靠他敏銳的判斷力,容忱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問顧兮,這件事和她有沒有關系,或者問照片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再或者……用他一貫的套路,逼她自愿說出真相。
可真正到了她面前,這些判斷和打算統統化成灰燼。
眼下,外面天翻地覆,兵荒馬亂,而他卻偏安在這一隅,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了他這么多年。
容忱在心底苦笑一聲,怪不得邊汀一直說戀愛降智。
他竟然變成了以前自己最不理解的那種,不知輕重緩急的人。
沉思片刻,顧兮糾結而別扭地點了下頭。
容忱舒展開眉眼,慢慢地笑開。
接下來她卻說:“但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既然能拿出來說,就表示我現在已經沒有那么喜歡你了。”
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她這段話說得極快,容忱似乎沒聽明白,好脾氣地又問了一遍,“你在說什么?”
顧兮終究有些于心不忍,撇開臉,繼續說下去,“容忱,你還記得我一直說我們倆不合適嗎?我早就提醒過你,可你從來沒有聽進去。”
容忱突然發現戀愛不止降智,還容易使人麻痹。
以至于他怔忪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還有些不敢相信,“你這是在怪我?”
她避而不答,反而挑起另一個話題,“容忱,你今天過來,是打算跟我說分手吧?”
容忱公寓那邊錄入了她的信息,公平起見,她也給他一套家里的鑰匙。
只是容忱沒有帶鑰匙的習慣,每次來都會提前問她一句,今天卻是個例外。
剛才他攙扶她路過茶幾,看到擱在上面的鑰匙,后面還帶了兩把新鑰匙,她瞬間就明白了。
這下沉默的人輪到了容忱。
他做好了分手的準備,來聽她的解釋,如果真像邊汀說的那樣,就直接提分手。
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冷靜又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