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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更新換代,她買的相機鏡頭越來越貴,也越來越沉,拎出去的時候經常會被機身磕到,時間一長,她已經習慣了身上時不時出現的傷痕,從來沒人問過她,你疼嗎?
顧兮揉了兩下胳膊,如實回答,“其實要不是你說,我都沒什么感覺。”
可能是身體在無聲地反駁她的話,按下去的時候,顧兮疼得抽了下冷氣。
“這也叫沒什么感覺?”容忱有點無奈,他們在野外也是這樣,她表面上若無其事,背地里一個人躲去角落里偷偷地哭。
他撥通了前臺的電話,要了幾塊冰塊。
前臺很快送過來,他用毛巾包著冰塊,先在自己身上試了試溫度,再慢慢地貼到顧兮胳膊的淤青處。
容忱低著頭,神色認真,動作輕柔,當她是易碎的玻璃娃娃。
顧兮很不適應,“我真沒事。”
“自己按好。”容忱置若罔聞,又去看她身上其他位置,問,“還磕到了哪里?”
顧兮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扯了扯睡袍下擺。
容忱一眼就瞥見了膝蓋上那處淤青。
她的腿細膩白潤,淤青留在上面,看著很刺眼。
他先說了聲抱歉,從沙發上取了個抱枕,讓她壓著裙擺,自己蹲下身,伸手托住她的腿彎,為她冰敷。
容忱手心熱,覆蓋在這么敏感的位置,顧兮忍不住一抖,往后躲了躲,“我自己來就好。”
以防她掙脫,容忱改托為握,腿彎處肌膚柔膩,摸上去仿佛有吸力一般,他眸色微沉,“我看你不太會照顧自己。”
他們現在這個位置,容忱說話的時候,需要微微仰著頭看她,燈光照映下,他那雙眼睛漂亮的好像上等的黑曜石,顧兮從中讀出了幾分疼惜。
她不由地轉頭,躲開他的目光,“也不是,這種磕磕碰碰的小傷,我早就習慣了。”
感覺冰敷的時間差不多了,容忱緩慢地收回手,問:“你什么時候回去?”
“兩三天后吧。”剛才他這么照顧自己,顧兮也不好再對他說重話,“容忱,此地不宜久留。”
“兩三天也不算久。”容忱站起身,“你早點休息。”
往后幾天,顧兮每晚回到房間之后,前臺都會送一些冰塊過來。
冰塊觸及皮膚的那一瞬間,她冷得顫了顫,想到的卻是那晚握在自己腿彎那只滾燙的手。
難得每天堅持冰敷,身上淤青消得很快,三天后,顧兮順利坐上了回國的航班。
跟來的時候不同,回去的時候公司不派車,團隊里的人各回各家。
顧兮一個人走到行李傳送帶旁邊,正巧看到自己裝攝像器材的那個箱子被傳送帶慢悠悠輸送過來。
她抓緊箱子提手,一使勁,“刷”地拎了下來。
為了保護相機鏡頭和三腳架,她特地選用最堅固樸素那種黑箱子,又大又笨重,棱角分明,很有分量。
顧兮人瘦,有的力氣也只夠提起來,放下的時候泄了勁。
箱子從手里滑下去,滑輪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引得身邊不少人側目,也嚇了跟在后面的容忱一跳。
他快走兩步,站到她旁邊,“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急躁?”
顧兮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識地看向四周,行李傳送帶周圍聚了一大群人,個個探頭往里面看,急切地等自己的行李,并沒有發現異常。
這幾天他沒聯系她,顧兮懷疑容忱是不是先回國了,票務那邊又說他一直在天南海北地訂票。
顧兮聽在耳里,忍不住感嘆,他出門一趟要燒多少錢啊?
這時,她裝日常衣物的那個箱子也跟著傳送帶到了眼前。
顧兮剛要伸手,容忱先她一步探出身,單手輕松地拎了下來。
他說:“你還是歇一會兒吧。”
顧兮呆呆地看著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
他又問:“你就這兩個箱子?”
顧兮愣愣地看著他,怔怔地點頭。
“我先去拿推車,你在這兒等著。”
容忱一走,顧兮先掐了自己一下,仍懷疑自己這是在做夢。
要知道他每次出行,經紀人助理保鏢前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