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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寶相正躺著。他像條煎鍋上的魚一樣翻來覆去,生怕床燙傷了他的皮似的。
耳聽到消息震動,他抓起手機來看。
是朋友約他去酒吧。他是有段時間沒去了。但說要通宵,他身體也不大吃得消。好像年紀是有點大了。
他懶得回,頹唐仰躺,只當做沒看到。他老以為自己還年輕,但父母卻是真正地一天天在變老。再想到和李寶玲的矛盾,更覺得無端生愁。自打她回到過去轉了圈,那是再也沒有一個好臉色。
她原先一見到他回家就很高興,還有句口頭禪: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現在呢?臭著張臉,前綴都是“喂”和“狗”。
再翻看手機,確認她不會主動發消息,李寶相在發言框里猶豫著來來回回地輸入又刪除。
他是真立了遺囑,絕大多數也真是留給李寶玲的。她年紀小,還有很多年能活,是他妹妹,又有點像半個不需要負責任教養的女兒。只是幾年過去,他自己的資產有所變動,遺囑卻還沒去更改。
他最終發了句詢問:「你睡了嗎?」然后就看見一個明晃晃的紅嘆號排在句子前。
李寶相:“……”拉黑了?
他郁悶坐起來。這是要他怎么辦?以后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不能就此斷絕關系吧?
思索半天,他躡手躡腳溜到了她房門口。
他輕輕敲門:“玲玲,你睡了嗎?”
沒動靜,門縫也不透光。他只好對著門板說話:“你……你要覺得不高興,再打我一頓?”
正在手機備忘錄里暗戳戳發誓要長記性、一定要和他劃清界限的李寶玲:“……”誰要打他?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最后還要疼到她自己的手。
他抓頭發:“我……”他想解釋,但怎么想都覺得自己的解釋站不住腳,一下子卡了殼。這時候說什么話才有用?
他想著自己新換的那個狗頭像,稀里糊涂就發了聲:“汪?”
門里依然沒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