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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李寶相驚愕，“燕東白啊。就上個月，你們見了一面，他就死乞白賴地要追你。他都給你快送半個月花了！”

他降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你昨天還回復(fù)他說，今晚吃飯的時候就給他答案……”

花。李寶玲怔怔松開被子，虛浮的目光向房間的另個角落飄去。那個放電腦的木桌，原本堆滿了立牌、徽章、零食、游戲，現(xiàn)在都被密密麻麻的花束壓滿了。

半萎的在下層，最上層的還嬌艷欲滴，一束束都被緊緊地束縛在精致的包裝里。

……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就是那個、那個度假區(qū)里的阿白……”李寶相聽不到她回復(fù)，知道她肯定不會樂意。他猜著她心思，順著說，“我就說啊，他這都三十出頭了，又花心、又濫情，怎么就有那個臉做出這種事？你別擔(dān)心，”他信誓旦旦地表忠心，“我這就幫你拒絕他。”

不，她根本不記得有那樣的事。在別墅里見到阿白之前，她連那個人的名字都沒聽她哥提起過。

她出神地問：“我消失了多久？”手機屏幕上的日期，明明就和她走的時候是同一天啊。

“就……一瞬？”李寶相覺得她狀態(tài)好像有點不對，不太確定地說，“突然消失，突然出現(xiàn)。怎么了？”

是了，對了。她回到了過去。回到過去，當(dāng)然會改變未來。可她現(xiàn)在，現(xiàn)在……

她現(xiàn)在的記憶，沒有絲毫變動。她所記得的，還是那個……最原本的世界。

她顫抖問：“你……你是不是在五年前，檢查出了艾滋？”

李寶相震驚。

“不是，玲玲，”他面色糾結(jié)地說，“我承認(rèn)哈，我承認(rèn)我確實……額，男女關(guān)系比較混亂，但這種事，你可不能冤枉我啊。”好端端的，他得什么艾滋啊！

“……就在那些你不肯理的箱子里，有一沓檢查單，檢查出HIV陽性。”李寶玲說，“我翻到了。”

“啊？”李寶相更茫然，“你說的哪個箱子啊？”他房間哪有沒理過的箱子？

“就是那些、那些你前妻送回來的箱子啊！”好大一摞！

等等。李寶玲頓住。她剛剛回來的時候，真的有看到什么箱子嗎？

“什么前妻？”李寶相越聽越迷糊，“你在說什么啊？我一直都是獨身主義者啊，都跟你說過好多遍了，怎么可能結(jié)婚？”

他問：“你是不是做什么噩夢，把自己搞混亂了啊？”

他好像也抓住了什么點：“對了。你剛才調(diào)時間，說什么能回到過去……你是怎么就知道那天有聚會的啊？”像是專門蹲點，要阻止他似的。

李寶玲說：“是你自己告訴我的，在那個疾控中心……”

不。如果他沒染上艾滋……就不可能去到疾控中心。

在他的印象里，穿越回去的自己，他只見過一次。

李寶玲背靠著門，一點點滑下，終于重新想起了黑貓的那句話：從你撥動它后開始，一切的經(jīng)歷，都會是代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