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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轉身又攔。
古七七怒了,戳著他的胸口,俏臉含霜:“說話不算話。”
墨白很委屈,無奈的說:“我答應帶你去見和尚啊。”
古七七將狐貍一把拎到墨白臉上,柔軟的白色皮毛幾乎蹭到他的皮膚。
狐貍可可憐憐的被拎著后頸毛,后肢耷拉下來,前肢曲著,兩只爪爪搭在一起,耳朵無辜的垂下來,琥珀色的眼睛看都不敢看墨白。
弱小、可憐又無助。
古七七指著狐貍,對墨白道:“她啊,狐超甜啊,她要找和尚,你帶我去見和尚有什么用?我見和尚做什么,是她要見和尚啊。”
墨白撥開狐貍,看著古七七的臉:“只能帶你去。”
狐貍扁扁嘴,眼里有水汽。
古七七問:“她為什么不行?”
墨白說:“和尚不想見。”
古七七一下子沒話說了。
墨白伸過手,拎著狐貍的后頸毛,看著她的眼睛,笑著說:“你應該懂的,雙修一事不過你情我愿,是一場雙贏的修煉,同其他萬千功法沒什么不同,你何必苦苦纏著和尚?”
古七七一咬牙,心里便隱隱的不痛快。
這人說的話,怎么聽的如此刺耳,她甚至有些恍惚,像是他就在說給自己聽。
狐貍不知是否聽進去了,不過她向來怕墨白,見他笑,更是恐懼,一直往后縮。
墨白親切的總結:“緣淺緣盡,太過糾纏就不可愛了。”
狐貍嚇的眼淚汪汪。
古七七一把搶過來,瞪他:“你恐嚇我的狐貍做什么。”
墨白攤開手,無奈的說:“同她講道理。”
古七七把狐貍抱在懷里,忽然伸手覆在她的頭頂,靈氣涌出,狐貍一怔,便低頭陷入了沉睡。
墨白瞇著眼看她,沒說話。
古七七見狐貍睡了,便抬頭看墨白,慎重的問:“唐不苦,是不是要死了?”
墨白一怔,眸中情緒翻涌,片刻之后,輕笑一聲。
“你們女孩子,是不是男人不喜歡你們,轉身走了,你們就寧愿他死了?”
古七七居然真的點了點頭。
墨白一愣,旋即笑了,他走到古七七面前,牽起她的手,隨后說:“抓穩了。”
當晚,古七七就見到了唐不苦。
在紅杏鎮不遠處的荒山深處。
荒涼破敗,鳥獸盡散。
一座枯井。
月光從高處灑落,穿過井口,落在潮濕黑暗的地面上。
唐不苦盤膝坐在井底,閉目念經。
他安靜虔誠的坐著。
全身的每一處骨頭縫隙,都在滲出血來。
那件僧衣被染的斑斑點點,再也瞧不出原本的色澤。
古七七心中驚駭,問:“和尚這是怎么了?”
墨白坐在井口,瞧了兩眼,轉過頭看古七七,目露悲涼,說:“墮鬼了。”
月光枯井,血染白衣,圣僧墮鬼。
驚駭又可怖。
那血還在不斷的流出來,和尚的手臂、小腿和身上已隱隱瞧見白骨的痕跡。
饒是古七七,也震驚不已,問:“求不得大道,所以墮鬼了?和尚執念這么深?”
墨白搖頭:“你不了解他。”
·
沒人了解他。
唐不苦也不需要人了解。
他自幼長在菩提寺,一心修道,從不對外物分心,世間煩雜,于他不過過眼云煙。
他崇尚的,追求的,是那頂端的神念,他只想不斷的走上高處。
他從不覺得孤獨,從不覺得寂寞。
這是他最向往的自由。
那日紅杏鎮,小狐妖來勾引他。
諸般幻象,萬法皆破。
他絲毫沒有雜念,狐妖卻不依不饒同他較上了勁。
小師父,我幫你添燈油。
小師父,你是不是氣悶,我幫你揉揉。
小師父,你總吃素,會不會身體不好?
小師父,我幫你洗了衣服,都曬干了。
小師父,你看,我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