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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墨白丟掉毛筆,松開古七七,取過銅鏡,映出她肩膀的“敗”字,禮貌的對著羞憤的小師妹,問:“這個“敗”字,師妹可還滿意?”
古七七咬著嘴唇,氣到不想說話,如果說不滿意,以這男人的惡劣,怕是又要折磨她,可她怎么能說滿意!
“你!”
墨白卻忽然捂住她的唇舌,將她一把拉進懷里,眼中滿是笑意,問:“夜深了,睡么?”
就這一句話,讓古七七的臉頓時紅成了柿子。
這都是孽緣。
古七七悔不當初。
那時候天玄宗剛創立山門,還未站穩腳跟,很快又要面臨各宗門大比,大比的結果直接決定各個宗門的資源分配。
每五年便要重新洗牌一次。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
那一年天玄宗大師兄木承為了宗門大比,閉死關沖擊金丹期,全天玄宗都指望著他,卻萬萬沒想到他被心魔侵蝕,沖關失敗,自此昏迷不醒。
那時候古七七還只是筑基期的小丫頭,大師兄向來對她寵愛有加,她見大師兄受傷過重,便獨自出山,為大師兄尋良藥。
她聽聞妖宗境內有一種妖獸,內丹入藥,可抵御心魔,便馬不停蹄的趕往,卻萬萬沒想到妖獸實力太強,她竟絲毫不是對手,就在她吃下短暫增幅自身的靈藥,打算拼著性命不要,也要擊殺妖獸時,一道煙青色的人影沖了出來,幾柄氣劍輕易擊殺妖獸,人則一點傷沒有的瀟灑落地。
古七七剛想感謝他,卻見他利落的收取妖丹,理也不理她的打算離開。
古七七一瞬間炸了,急忙追上去,說:“道友,這是我的內丹。”
少年回過臉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那張臉英氣桀驁,眉眼張揚而鋒利,他不客氣的說:“我殺的,自然是我的。”
古七七被他堵的說不出話來:“可是我已經與它纏斗很久,他本就重傷了。”
少年將內丹輕輕拋向空中,隨后緊緊握住,漂亮的黑瞳滿是頑劣:“它身上有你們的宗徽么?”
古七七啞口無言,天玄宗才剛剛成立,還沒有名號,得經過這次宗門大比,正式贏得立宗資格,才會有宗徽。
少年嗤笑一聲,說:“你別氣餒,沒有宗徽,我也可以給你。”
古七七聞言眼睛一亮,期待的看著他:“師兄,你真的可以給我?”
少年看著嬌小可愛又滿身狼狽的女孩,勾起嘴角:“你碰的到我,就讓給你。”
少女滿是期待的小臉在一瞬間垮了下來,她根本就看不穿他的修為,自己拼了命才能殺掉的妖獸,他滅掉都不帶喘氣的,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為難她。
少年轉身便走,抬起手臂懶洋洋的揮了揮,說:“御劍宗墨白,恭候指教。”
古七七幾乎要氣哭了,弱小可憐而無助,還碰上一個這么惡劣又可惡的師兄,她翻山越嶺、披荊斬棘,甚至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妖宗,才找到這么一只妖獸。
本以為可以治好大師兄的心魔入體,卻被搶走了,越想越難過,眼淚便止不住的涌出來,眼見少年越走越遠,便一咬牙,跟了上去。
那之后的七天,簡直如噩夢一般,她使盡了渾身解數,連他的衣角袍邊都沾不到,他本就是劍修,快的甚至看不清身形,根本無法奪回妖丹。
少年看著不顯山露水,境界卻高她太多,她面對他,甚至有一種面對師尊的壓迫感。
最后一天,此時已經距離宗門不遠,越過這條界,便能返回宗門。
少年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眉眼飛揚,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古七七則蹲在溪水邊哭鼻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嘖嘖。”少年特有的清脆嗓音裹著微風,“宗門大比比不過,妖丹也搶不到,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