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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和黃瑩實打實的鼓勵和信任,再加上幾日鄒沅的陪練,馮清清不能說信心十足,至少面上臨危不懼,淡定不少。
“等會我和誰跳呀?”馮清清突然想起又一個被忽視的問題。
“噓?!狈胶幂p輕噓了一聲,臺上的燈光暗淡下來,一束圓形射燈的光打在馮清清身上,她有些緊張地蜷起手指,看著掌控另一束燈光的少年緩緩向她走來。
身著白色西裝的梁聿淙微微欠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出遞至她眼下。馮清清拎起裙擺還禮,輕輕將手搭在他手心。
梁聿淙握住,穩穩地托住馮清清的腰肢,將她帶向自己,隨著音樂的節奏,引導她旋轉。
一曲結束,躍入舞池的男女越來越多,音樂變得輕松,馮清清仰著臉小聲地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梁聿淙把控距離不會被他人撞到,聞言低頭看了她一眼,不作回應。
“你怎么沒和我提起過?早知道和你跳,我們應該找時間練練的。”
梁聿淙低頭又看她一眼,“你跳得很熟練。”
馮清清得意地彎彎眼睛,透著小驕傲,“我可是練了很長時間哦?!?
“嗯。”梁聿淙瞥開眼,淡淡應了聲。他不喜歡人群聚集的環境,尤其是像這種宴會,無論男人女人都噴灑濃重氣味的劣質香水,對他的鼻腔造成了極大傷害。他手收緊,將馮清清完全圈在懷里。
嗯?馮清清噘嘴,說得你好像知道似的。密切貼合的肩胛骨傳來滾燙溫度,馮清清覺得自己快成了一只提線木偶,由他牽動著。
她提出抗議,“你捏疼我了?!?
梁聿淙微微松了力道,變成虛握著她的手,懷里的人仍有意見,“是腰那里,你摟的太緊了。”
馮清清無辜地迎上他的眼神,他面上沒有泄露一絲情緒,可馮清清莫名覺得他好像有點不耐煩,“你松開點唄?!?
梁聿淙環在她腰肢處的手向后移了些,手上力道再次握緊。
馮清清還未舒出一口氣,眉頭一皺,“還有手!”
梁聿淙像沒聽見,示意她可以轉圈了。
*
宴廳后臺,樓道內,陸雪薇抓著門邊的手背爆出青筋,姣好的面容因嫉妒變得猙獰,“賤人賤人,什么都要和我搶!她就是個賤人!”她扭轉頭,尋得另一位身穿侍者制服人的同意。
那人拽了拽袖口,即便是最大碼的服裝穿在他身上仍有些短小,看著露出襯衫的手腕及不合身的褲子,譏諷一笑,“你除了會抱怨還會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不僅沒有尋得認同,反而得到數落的陸雪薇發狂地推了男人一下,“她到底有什么魔力,難道你也迷上這個賤蹄子了?說,快說!”
站穩腳跟的男人下意識扶了扶鏡框,卻摸了個空,宴廳侍者有不能戴眼鏡的要求,他臉色沉下來,不悅地對陸雪薇道:“我替你收拾了多少爛攤子,你現在懷疑起我來了?”
陸雪薇不放心地注視他一會,倏地態度軟和下來,攀住男人的臂膀,“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事成之后,答應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嗯?!蹦腥瞬粍勇暽爻槌鍪?,向前走了一步,端起地上的酒紅色托盤,“你最好學會沉得住氣,別再做蠢事?!?
陸雪薇跟上來,眼見男人從口袋掏出白紙,打開,細細的粉末悉數落盡酒杯,她眼眸深處閃爍出近乎狂熱的光芒,殷切應道:“你放心,只要你把這件事辦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滿足你,即便是那個賤人?!毖劢禽p佻,不屑地笑出聲,“說真的,我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
男人晃了晃酒杯,將白紙揉皺,冷冷地覷她一眼,“我再重復最后一遍,我對她不感興趣。”
陸雪薇綻出甜美笑容,但說出的話卻裹挾著難以言喻的瘋狂,“我知道,你只對錢感興趣,為了錢什么都能做?!彼谧⊙壑械妮p蔑,沒出息的渣滓。
男人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面前扮著精致妝容的陸雪薇在他眼中是如此令人作嘔,不過即便是這種人都可以對他充滿輕蔑與不屑。他眉頭緊鎖,目光冷淡,“我先去廚房,等會過來。”
他拉開厚重的安全門,一個同樣年輕的侍者一邊被經理痛罵,一邊端著白色托盤弓著腰向后倒退。
“你的白手套呢?為什么不戴,這都能忘,吃飯怎么不忘?飯桶!”
“對不起,經理,我馬上戴,對不起對不起?!?
男人嘖了一聲,按住不停后退的年輕人肩膀,“后面有人?!?
年輕人被嚇了一跳,蹭地直起身,男人及時將手后縮,托盤仍被他撞歪,幸好他兩只手抓著,果酒只灑出來些許。
年輕人一臉慌張地看著男人胸前被打濕的地方,放下自己手中的托盤,掏出胸前折迭的白色手帕給男人擦拭。
男人想躲,可年輕人不知是被經理嚇壞了,還是本就膽小怕事,兩只手像黏在他身上似的不肯下來,他甚至還想奪下他手中的托盤。經理仍在叫嚷,男人被這兩人煩得不堪其擾,吼道:“夠了,別擦了。”
年輕人顫巍巍地抬起蒼白瘦弱的臉頰,祈求般看向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身后有人。請您允許我幫您擦干凈或者拿去干洗都可以?!?
“這只是件工作服,沒必要。”
經理迅速上前,抬手在年輕人的腦袋上扇了一巴掌,“蠢貨,瞧你干的好事。”他指著男人,“你,抓緊把衣服脫下來。”又指向年輕人,“還有你,馬上給我去衛生間洗干凈烘干。”
“這真的不用洗?!?
“媽的,這里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苯浝硖窒虢o這不識趣的也來一巴掌。
男人頂住怒火,不耐煩地放下托盤,脫下外套,遞與年輕人。
年輕人接過后,立即蹲在地上將男人的酒紅色托盤拾起,遞與他。男人看了看地上顏色不一的兩個托盤,以及上面同時放著杯果酒,慢半拍地接過,“半小時后我在這等你,把外套給我。”
“是,是?!蹦贻p人忙不迭應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