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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陸謹陽發出諷刺的笑,手掌高高揚起,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一下接著一下,仿佛要把所有的憤怒和不滿都通過這巴掌發泄出來。
空氣里再無話語,除卻巴掌聲外,便是偶爾傳來的細微抽氣。
她還沒洗澡,身上穿的長褲,抽打的物件換成手掌,按理說沒那么疼才對。陸謹陽停下發熱麻木的手掌,掐住一直垂著頭的馮清清的臉,掰到他眼下,她耷拉著眼皮,臉上布滿斑駁的淚水,眼眶仍在不斷地涌出,顆顆砸碎在地板上。
陸謹陽喉嚨發干,倒吸了口氣,松開她的臉,嘴巴張合了下,最終什么也沒說。甩上了她的門。
馮清清再也無法忍耐,撲到床上小聲嗚咽起來。她不愿相信陸謹陽說的,可內心卻與她作對,似乎已經默默承認了。
*
翌日,黃瑩最先發現馮清清不對勁,萎靡得像霜打的茄子,蔫兒吧唧。她摟著馮清清的脖子,伸手摸她額頭,“怎么了?發燒了?”
馮清清淚眼汪汪地看著她,“有錢一點也不好。”
黃瑩大驚失色,自言自語道:“完了,這是燒傻了。”
馮清清被逗笑,錘了她一下,“我沒發燒。”
黃瑩一臉不認同,兩根手指捏在一起,甩了甩,舉在半空像在讀溫度計,“四十度,都開始說胡話了,還說沒發燒。”
黃瑩的動作既可愛又溫柔,馮清清把頭埋她懷里,嗚咽一聲,“還好有你。”
黃瑩頓了一下,佯裝嫌棄地要推她,“敢拿我校服當鼻涕紙使,我滅了你。”
“沒有。”馮清清悶悶地,抬頭前使勁在黃瑩衣服上蹭了一下。
黃瑩一把推開她,揪著被洇濕的衣服,“還說沒有。這不是你的大鼻涕是什么?”
“別說那么大聲,丟死人了!”雖然現在是午飯時間,但教室里還是有小部分人在的,馮清清站起來要捂黃瑩的嘴。
教室前方,整理講臺的陳星銘有些心不在焉,最近馮清清在躲他,連說句話都成了問題。
夢里的她可要比現實行事大膽得多,熱情與疏離,造成極致的反差。她仿佛成了風箏上的那根線,時不時扯得他心癢難耐。
眾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突然,教室上方的廣播放出通知:
六班陸清清同學,請速到學生會會議室。重復一遍,六班陸清清同學,請速到學生會會議室。
大家紛紛停下手中動作,尤其是黃瑩,她湊近又拉遠,發出好大一聲嘲笑,“這就是你選的比戲劇社好的社團?確實……夠好哈哈哈!”
馮清清哀怨地瞅她一眼,拖長嗓子,哀號,“好丟人啊,我能不能不去。”
黃瑩指著廣播搖搖頭,認真道:“我勸你還是去比較好,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學生會。那幫人心眼子最小了,尤其是他們的會長。你去解釋清楚再退團。”
退團?馮清清心如死灰,梁聿淙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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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三班,汪寶平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座位上的鄒沅罵道:“花花沒送出去,人人沒邀進來。你昨天說一句,花藝社是我創辦的,里面有我們共同的回憶,我真誠地邀請你加入。早這么說不就完了,現在裝死給誰看。”
一旁的方正云點點頭,“小寶說得對,鄒沅你太好面兒了。”
已經被說一早上的鄒沅,既憋屈又窩火,早知道不告訴他倆,昨晚馮清清對他愛答不理了。本來只是猜測,現在一說出來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我怎么知道她會加入學生會?”鄒沅郁悶道。
汪寶平嘆了口氣,這點他也沒想到,誰閑著沒事往麻煩堆里鉆。以前鄒沅往里鉆是因為得罪了梁聿淙,沒想到竟然還有主動參加的。
汪寶平拍拍鄒沅的肩膀,“沅兒別灰心,梁扒皮不是讓你打掃一個月衛生嗎?你厚著臉皮再去幾天,說不定就能偶遇清清。”
聞言,鄒沅迅速擺手,“我賤不賤啊主動湊上去,不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