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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沅垂下眼眸,伸出手臂擋在方正云身前,上前一步,抬眸扯唇一笑,對陸謹陽說:“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價格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不合心意。”
心意?陸謹陽嗤了一聲,伸手一把攥住鄒沅的衣領,動作迅猛而粗暴,逼近他低語:“我看是生意吧,你們鄒家為了錢真是臉都不要了。”
面前的男人瞳孔顏色淺淡,同她如出一轍。鄒沅克制住揮拳的沖動,將衣領從他手中抽出,斂起臉上笑意,威脅道:“今天我看在你是她哥的份上,讓你一回。下次……”他咬著后槽牙,譏誚地睇了陸謹陽叁人一眼,壓低嗓音,“來多少我打多少。”
馮清清被兩人同時瞥過來的一眼,嚇得一愣。她再次試著擠進去調解,“誤會,都是誤會……”
不知是誰動手前推了她一把,馮清清控制不住向后退了幾步,一屁股栽倒在地。她捂著屁股,看著人群一窩蜂地涌來將斗成一團的六人團團圍住。
不是因我而起嗎?為什么都把我忽視了?馮清清無意識地張著嘴巴,眼里透著迷茫。
突然,有只手揪住了她后脖領,馮清清愣愣地抬頭。梁聿淙垂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抬起食指豎在唇邊。
馮清清哪敢不從當過綁匪的人,乖乖跟著他走至角落。
馮清清在他仔細端詳的眼神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的目光不像在看活人,而像是在給物品估價。總之,瘆得慌。
半晌,梁聿淙終于開口:“你好像很受歡迎。”沒有抑揚頓挫,甚至沒有語調,簡單地陳述了一句事實。
馮清清聽得莫名其妙,“來到這我都不知道歡迎兩個字怎么寫了。”
“最近沒找金箔?”梁聿淙不想在沒用的話題浪費時間,他只關心他想知道的。
馮清清沉思了會,如實道:“這幾天確實見得少。”
他一臉苛責地望著她,“為什么?”
“呃……”馮清清撓了撓眉心,“因為……因為我交到朋友了……”有點羞澀是怎么回事。
“金箔怎么辦?”
馮清清大咧咧地直接反問,“什么怎么辦?”
梁聿淙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你知道普通鸚鵡的壽命是多少年嗎?”
馮清清本不想回答,但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沒法,無奈道:“多少?”
“十五年。”
馮清清攤了攤手,然后呢?
“你的一星期對于金箔是一個月。別忘了是你先招惹的金箔,現在卻因為其他人而忽略金箔,不會感到羞愧嗎?”
我為什么要對一只鳥羞愧……馮清清咽下嘴里的真心話,訕訕道:“真是太太太良心不安了,如果能有機會補償它的話,我一定會義不容辭的。”能有什么機會?馮清清翹起唇角,這鳥的主人和鳥一樣都愛聽好聽話,反正說好聽話又不會掉塊肉,說給他聽就是了。
梁聿淙點點頭,對她的回答略感滿意,從口袋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打開遞給馮清清,“如實填寫。”
馮清清看清表格抬頭后,眼睛突然睜大,學生會報名表?開什么玩笑。
“我不寫。”馮清清擺擺手要走。
梁聿淙攥住她手腕,力道重得驚人,睨著馮清清疼得皺縮一團的五官,輕描淡寫道:“這是對你下達的通知,無論你報名哪個社團,最終通過的都只能是學生會。”
“不可能——”馮清清沖梁聿淙離去的背影大喊,“我不信——”
學生會會長而已,能有多大本事。馮清清奔回廣場,打架的六人已消失蹤影,就算還在那,她現在也顧不上他們。她去每個攤位都要了報名表,填寫后交給各個攤位的負責人。
一連寫了好幾十張,等回到家時天都黑了。飯桌上,馮清清注意到陸謹陽不在,想起他們的斗毆,不知道鄒沅他們傷的怎么樣。
馮清清抬起寫得發酸的右手,搭在房門門把,此時心里還在想著,鄒沅那么自戀愛護形象,打架是不是要處處護著臉。
擰開門,唇角烏青的陸謹陽環臂出現在她眼前。
有時,她真想心平氣和地問陸謹陽一句,“這兒究竟是誰的房間。”
兩人面面相覷,一個不肯進來,一個絲毫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